觀來說，非常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能換銀子嗎？
他抬頭看見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息。
然后移開。
"坐。"
語氣平淡得像在接見下屬。
要不是我親身經歷了昨晚，我真覺得這人是個不近女色的圣僧。
我沒坐。
"王爺，我來跟您談一件事。"
"說。"
"昨晚的事，您中了藥，不是故意的，我理解。但您不能因為這事就扣著我不讓走。"
他的筆尖懸在半空。
"我沒有扣你。"
"那我可以走了？"
"不行。"
"……這不就是扣嗎？"
蕭凜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絲復雜的東西——不是歉疚，不是愧對，更像是……
煩躁。
"沈魚。"他叫了我的名字，"昨夜之事傳出去，你覺得你還能回村嫁人？"
我張了張嘴。
他繼續說，語氣冷得跟臘月的風似的："你回去了，被人知道你與本王有了首尾，那個姓張的還要你？整個青石縣怎么看你？你那兩畝地種得安穩？"
我愣住了。
他說得對。
這年頭，名節比命還重。
哪怕我是受害者。
但——
等等。
"姓張的"？
我腦子一激靈。
對哦。
張鐵柱。
那個不存在的人。
蕭凜正盯著我看，目光里帶了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陰郁。
"本王問你。"他說，"那個人——你很在意？"
我的本能告訴我：說是。
只要我堅持說外面有人等我，說不定蕭凜覺得麻煩，就放我走了。
于是我重重點頭。
"在意。非常在意。我等了他十年。"
蕭凜的手指在筆桿上收緊了。
青筋浮起來。
"十年。"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動。
"對。"我加大力度，"他說等我回去就娶我。我們說好的。我不能負他。"
靜了三秒。
蕭凜把筆擱下了。
"行。"他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本王派人去接他。"
"……什么？"
"你既然這么想他，本王讓人去青石縣把他接來。當面聊聊。"
我的血液凝固了。
接來？
接誰來？
一個不存在的人？？
"不……不用了吧？"我干笑了一聲，"他膽子小，見了王爺會害怕——"
"那就讓他害怕。"
蕭凜的眼神暗了暗。
轉身吩咐門外："來人。派人去青石縣，找一個叫張鐵柱的。挑大糞的。把人帶來京城。"
門外暗衛應了一聲。
我站在原地。
腳底像灌了鉛。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
我過得如坐針氈。
蕭凜沒再來找我。
但王府上下已經忙起來了——布置新房、裁制嫁衣、準備聘禮。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從"后院殺豬的"變成了"未來王妃"。
只有我知道。
一顆定時**正在倒計時。
暗衛騎快馬，三天到青石縣。
三天找人。
三天回來。
最多九天。
九天后，他們就會回來告訴蕭凜：
"王爺，查無此人。"
到那時候。
我就死定了。
**攝政王？
就算不殺我，把我從王妃位上擼下去，打發去做最下等的苦役，都是輕的。
我得想辦法。
——
第一個辦法：跑路。
失敗。
院子里的暗衛不是擺設。我試過**——在殺豬房那邊，院墻不高，我以前經常翻出去給花花它們買飼料。
但現在墻頭上多了兩個人。
我剛把手搭上墻頭，一雙手就把我拎了下來。
暗衛面無表情："王妃，天黑了，當心摔著。"
第二個辦法：找福叔通融，把放良文書提前給我。
福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沈姑娘，您馬上就是王妃了，要放良文書做什么？"
"……預防萬一？"
"什么萬一？"
我總不能說"萬一你們發現我編了個不存在的人"。
第三個辦法：坦白。
主動跟蕭凜說：王爺，不好意思，張鐵柱是我瞎編的，根本沒這個人，您別找了，放我走吧。
我在書房門口站了半盞茶。
最終沒敲門。
為什么？
因為我想了想后果。
"你說了十年要回去嫁給一個不存在的人——所以昨晚的事，你其實并不那么抗拒？"
不不不。
我抗拒。
非常抗拒。
但如果張鐵柱不存在，我就沒有了"心有所屬"的擋箭牌，那蕭凜就有了"你也沒人要所以嫁給我也無所謂"的理由。
所以我不能坦白。
我只能讓張鐵柱"繼續存在"。
至少在我想到跑路辦法之前。
——
**天。
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柳如煙。
蕭凜的側妃。
確切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