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試，亮了。
屏幕鎖屏壁紙是個**小人，旁邊配了一行字："熬夜寫代碼不如熬夜罵產品經理。"
秦川看著這行字笑了，心想，這姑娘果然是個暴躁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秦川剛開鋪子門，就看見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特斯拉。車門開了，林鹿從副駕跳下來，左腳還有點瘸，但比昨晚精神多了，換了件干凈的衛衣，頭發也吹干了，扎了個馬尾。
秦川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一瘸一拐走過來，說："來挺早。"
"我怕你把我手機賣了。"
"你這破手機賣不了幾個錢，還不夠我焊錫絲的成本。"
林鹿白他一眼，進了鋪子東看西看。鋪子不大，十來平，墻上掛滿了手機殼充電線，柜臺上一排拆開的手機零件，空氣里飄著松香味兒。
"你這地方還挺……有煙火氣的。"
"你就直說破。"
"我沒說啊。"
秦川把修好的手機遞給她："七百六，收你七百。"
"你昨天說八百。"
"昨晚是雨價，今天是晴天價，降價了。"
林鹿接過手機翻來覆去看了一圈，屏幕換新的了，邊框也整好了，干干凈凈，跟新的一樣。她按亮屏幕，看到自己的鎖屏壁紙還在，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的給我修好了。"
"不然呢。"
林鹿掏手機想轉錢，掃了半天："你收款碼呢？"
秦川指了指墻上一張快被油煙熏黃的二維碼貼紙。林鹿掃了轉了八百，秦川一看："說七百。"
"多的一百請你吃早飯。"
"我不吃早飯。"
"那你留著我下次來吃午飯。"
"你還要來？"
林鹿扭頭看他："怎么，不歡迎？"
秦川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說："歡迎，你要天天來都行，但你下次來別摔跤，我這鋪子經不起你摔。"
林鹿說："那得看你表現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睛掃了一圈，看到角落里那個破了個洞的網紅日落燈，就是那種一開燈墻上能照出一圈彩虹的玩意兒。
"你那個燈，為什么破了個洞？"
"上次修手機的時候焊槍不小心燙的。"
"你會修手機不會修燈？"
"燈是燈，手機是手機。"
林鹿走過去把那燈拿起來看了看，從包里掏出一根數據線和一個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的小模塊，蹲在地上搗鼓了十分鐘。秦川看著她的后腦勺，馬尾一晃一晃的，手上的動作特別利索。
十分鐘后燈亮了，彩虹照在墻上，修得漂漂亮亮。
秦川看傻了："你一個寫代碼的會修燈？"
林鹿站起來拍拍手："寫代碼的怎么了？寫代碼的就不能有點物理基礎？"
"那你昨晚為什么不自己修手機？"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手機是我摔的，我看到就生氣。"
秦川忍不住笑了，林鹿瞪他，但自己也笑了。
"行吧，燈給你修好了，當作早飯的回禮。"
"那我這早飯回得夠貴的。"
林鹿說："貴什么貴，我這手藝值錢。"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秦川，你要不要加個微信？萬一我手機又摔了，好找你。"
秦川掏出***她掃了碼。林鹿的頭像是個**貓，舉著鍵盤砸電腦，配字"*UG**"。秦川點了通過，順手看了一眼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今天摔了手機崴了腳淋了雨，但遇到一個話不多但手腳麻利的修手機師傅，人還行，就是嘴有點欠。配圖是便利店門口的雨夜路燈。"
秦川看完，朋友圈回了三個字：嘴不欠。
林鹿秒回一條語音，秦川點開，她聲音帶著笑："那你加錢。"
秦川把手機揣兜里，嘴角翹了一下。
他想，這姑娘，有點意思。
日子照過，秦川白天修手機，晚上有時候接急單也出去跑。但他發現林鹿隔三差五就發消息過來，有時候是一張她寫代碼寫崩潰的截圖，配文"我想把這行代碼殺了"；有時候是一張外賣照片，配文"比你的泡面差遠了"；有時候什么都不發，就一個貓貓表情包。
秦川一開始回得簡短："哦""哈哈""厲害"。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回的字數越來越多了。有一次林鹿發了張電腦藍屏的照片，配文"我恨微軟"，秦川回了一句："你恨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