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手機。"
"你明明只有一個，那還是我剛給你修好的。"
"那我不這么說我怎么跑？"
秦川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路燈下面她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跑的還是笑的。他突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秦川，"林鹿收了笑，認真的看著他，"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么嗎？"
"什么？"
"我在想，為什么相親的不是你。"
秦川愣在原地。
林鹿沒等他回答，轉身往路邊走："走了，請你吃夜宵，麻辣燙，今天你立大功。"
秦川站在原地三秒鐘，然后跟上去。
他想，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林鹿帶他去的是城中村路口那家麻辣燙，塑料凳子，紙碗，湯底紅彤彤的，加了兩勺辣油。秦川坐在對面看著林鹿把碗里所有的毛肚和牛百葉都挑干凈了吃，剩下蔬菜堆成一堆。
"你吃菜嗎？"
"不吃。"
"那你為什么要夾？"
"因為要湊斤數。"
"你讓老板多放點肉不行？"
"我不好意思。"
秦川笑了："你罵產品經理的時候怎么好意思？"
"那不一樣，罵產品經理是我的使命。"
林鹿嗦了一口粉絲，抬頭看著他："秦川，我問你個事兒。"
"說。"
"你有沒有想過，一直修手機也不是辦法？"
秦川筷子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林鹿扒拉著碗里的丸子，"你手藝這么好，手指那么穩，腦子也快，你總不能一輩子在城中村修手**？"
秦川沒說話。他知道林鹿是為他好，但這話題他不愛接。他初中沒畢業就出來了，什么苦活累活都干過，流水線上擰過螺絲，工地上搬過磚，后來跟了個老師傅學了修手機，才算是有了個能糊口的手藝。他也想往上走，但他不知道怎么走。
"再說吧，"他說，"先把麻辣燙吃完。"
林鹿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但那句話他記在心里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秦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電子工程**教育""職業技能提升""考證書有沒有用"，看了兩個小時，眼睛都花了。
他想起林鹿說"你手指那么穩，腦子也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指節粗大，指甲縫里永遠有洗不干凈的松香和焊錫痕跡。這雙手修過三千多臺手機，拆過上萬顆螺絲，從來沒抖過。
秦川把手機鎖屏，翻了個身。
他想，我不能一直這樣了。
第二章
秦川第二天照常開鋪子，坐在柜臺后面修一臺進水機，嘴上叼著鑷子，耳朵里塞著藍牙耳機聽相聲。
九點半，門口停下一輛白色的面包車，車上下來個圓臉中年男人，梳了個***，走路帶風。秦川抬眼一看——房東李叔。
"小秦，"李叔進來，臉上難得沒笑，"有個事兒跟你說。"
秦川把鑷子拿下來："叔你說。"
"有人投訴你。"李叔在塑料凳上坐下來，"今天一早街道辦打電話給我，說你涉嫌非法經營和**客戶隱私數據，讓我過來了解情況。"
秦川手停了："誰投訴的？"
"匿名舉報，拍了視頻。"李叔掏出手機點了兩下遞過來。
視頻里是兩天前的畫面，秦川坐在柜臺前低頭翻一臺手機，屏幕上滾動著照片和通訊錄。視頻角度是從鋪子外面透過玻璃拍的，剪掉了前因后果，只留下秦川翻手機的那幾秒鐘。底下還配了文字："城中村手機維修店擅自查看客戶相冊，懷疑盜取隱私數據。"
秦川看著視頻，腦袋嗡了一下。
"叔，這視頻不完整。"他放下手機，"那臺機子的主人是我朋友，她手機摔壞了讓我修，修之前要導數據，我得確認哪些文件要保留，這**是正常操作。"
李叔擺擺手："你不用跟我解釋，小秦，我信你。你在這干了三年了，什么為人我清楚。但舉報信錄了案，街道辦那邊要走流程，我得先停你的租。"
"停多久？"
"等調查完了再說。"
"調查要多久？"
"不知道。"李叔站起來，拍了拍秦川的肩膀，"你先別急，我去跟街道辦那邊說說，你平時什么口碑大家都知道。但你也別開鋪子了，這幾天先關門。"
李叔走了之后，秦川坐在柜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