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掉我接近虞瑤的機會。
多好笑。
前世我為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
這一世，他終于先一步把刀尖對準了我。
滿殿仙門都在看我的反應。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虞瑤輕輕扯了扯謝無妄的衣袖。
“師尊，別這樣。沈師姐會難過的?！?br>師尊。
這兩個字，她叫得真快。
謝無妄眉眼柔和一瞬。
“你不必替她求情?！?br>虞瑤又看向我，眼中淚水盈盈。
“師姐，我真的不是有意搶你的機緣。若你怪我，我可以……”
“不必?！?br>我打斷她。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
我低頭，摘下腰間試煉玉牌。
那是通過玄清宗試煉后，每個新弟子都有的入門憑證。
我捏著玉牌，緩緩走上前。
謝無妄眸色微動。
大概以為我要服軟。
畢竟上一世，我最怕他失望。
他只要皺眉，我便會反省三日。
他只要沉默，我便會主動跪到殿外請罪。
可惜，那是上一世的沈照雪。
我停在仙階前，抬手，將玉牌扔了回去。
玉牌撞在臺階上，碎成兩半。
滿殿死寂。
我看著謝無妄，一字一句道：
“外門弟子，我不做。”
“玄清宗，我也不入?！?br>謝無妄眼神驟冷。
“沈照雪，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知道?！?br>我笑了笑。
“我說，這破仙門，我不要了。”
03
我的話落下，大殿里靜得能聽見風聲。
下一瞬，呵斥聲四起。
“放肆！”
“沈照雪，你好大的膽子！”
“玄清宗乃天下第一仙門，豈容你如此羞辱？”
我站在仙階下，沒有跪，也沒有退。
上一世，我跪得太久了。
跪師恩，跪宗門，跪蒼生。
最后跪到膝骨碎裂，也沒人扶我一把。
這一世，我不跪了。
執(zhí)法長老怒極，拂塵一甩，威壓鋪天蓋地壓來。
我的膝蓋一彎，幾乎要被壓倒。
可我咬牙撐住。
天生劍骨在體內(nèi)嗡鳴，像不甘被折斷的劍。
謝無妄冷眼看著。
他沒有阻止。
虞瑤躲在他身后，聲音很輕：
“師尊，師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謝無妄道：“她執(zhí)念太深?！?br>執(zhí)念。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真是諷刺。
我抬頭看他。
“謝無妄?！?br>滿殿再次嘩然。
新弟子直呼仙尊名諱，是大不敬。
謝無妄眸色沉沉。
我卻繼續(xù)道：“若我今日入玄清宗，來**要我的金丹，我是不是該剖？”
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胡言亂語。”
“若魔淵**，你要我以身**，我是不是該去？”
他指尖微蜷。
“沈照雪，住口?！?br>“若我道骨盡毀，魂飛魄散，而你飛升前念著別人，我是不是還該謝你給我一個為蒼生赴死的機會？”
最后一句落下，謝無妄臉色終于變了。
那變化很細微。
可我看見了。
他果然記得。
他記得我剖丹，記得我鎮(zhèn)魔淵，也記得自己飛升前喚的是誰。
但他不覺得自己錯。
他只是覺得，我不該說出來。
虞瑤臉色發(fā)白，手指緊緊攥住袖口。
她比謝無妄更慌。
因為她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殿中其他人聽不懂。
他們只覺得我瘋了。
“這丫頭怕不是被仙尊棄選，受刺激了?！?br>“什么剖丹鎮(zhèn)魔，簡直荒唐。”
“天賦再高，心性如此，也難成大道。”
一道道聲音落在耳邊。
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上一世我竭盡一生，想讓這些人認可我。
如今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認可輕得可笑。
我轉(zhuǎn)身就走。
剛邁出一步，謝無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照雪。”
他道：“離開玄清宗，你護不住自己的劍骨。”
我停住。
“天生劍骨會引來妖魔覬覦。沒有宗門庇護，你活不過三年。”
他說得篤定。
像是警告，又像是施舍。
如果是上一世，我或許會動搖。
可我知道，真正覬覦我劍骨的人，從來不在魔域。
而在仙門。
我回頭看他。
“那就不勞仙尊費心了?！?br>謝無妄眼底浮出一絲怒意。
“你會后悔?！?br>“也許?！?br>我笑了。
“但我再后悔，也不會拜你為師。”
說完，我繼續(xù)往外走。
殿外長階萬級，云霧翻涌。
我剛踏出大殿，身后傳來輕巧腳步聲。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