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
演示文稿上出現了我的名字，被金色的光圈環繞。
臺下掌聲雷動。
比剛才熱烈了許多。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個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的低額年終獎，有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不是公司摳門，不是老板偏心。
是因為我“高風亮節”，我“不圖回報”。
王建軍笑著看向我。
“姜茴，來，上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獲獎感言。”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有人都看著我。
等著我上臺，感激涕零地接過這個虛偽的獎項。
等著我說出那句他們最想聽的話：
“謝謝公司，謝謝王總，我以后會更加努力，不辜負公司的期望。”
我看到王樂樂已經舉起了手機，準備拍照發朋友圈。
標題她可能都想好了：向我最敬佩的姜姐學習！奉獻才是最美的！
我定了定神，從角落里站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我一步步朝臺上走去。
王建軍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以為，他贏了。
03
我走上臺，沒有去看王建軍遞過來的那個廉價獎杯。
我徑直走向了講臺，那里有連接著投影儀的電腦。
王建軍愣了一下，舉著獎杯的手懸在半空，有點尷尬。
“小姜，你這是……”
我沒回答他，拿起鼠標，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我關掉了他那個金光閃閃的演示文稿。
然后，我打開了我的手機投屏功能。
連接成功。
我的手機屏幕，清晰地顯示在了巨大的幕布上。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
他們大概以為我要展示什么輝煌的設計作品。
王建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姜茴，你要干什么？先說獲獎感言。”
我終于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王總，這就是我的獲獎感言。”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第一個展示的，不是錄用通知，也不是銀行余額。
而是一個電子表格。
表格的標題是：《五年項目貢獻與回報統計——姜茴》。
我親手做的。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2019年，城西文旅項目，項目合同額200萬，為公司帶來凈利潤約80萬。我，作為項目主設計師，加班180小時，拿到項目獎金500元。”
我拿起麥克風，聲音不大，但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所有人都安靜了。
剛才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2020年，星河*地產項目，合同額500萬，公司凈利潤超過200萬。我，帶領三人團隊，連續奮戰兩個月，交付完美方案。我，拿到項目獎金2000元，團隊成員每人500元。”
我每說一條，就在屏幕上標紅一行。
數據是冰冷的，但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人的心上。
王建軍的臉，開始由紅轉白。
“姜茴！你這是干什么！有什么話我們私下說！”他試圖阻止我。
我沒理他，繼續往下說。
“2021年，互聯網醫療應用項目，融資輪關鍵設計，幫助甲方公司拿到5000萬A輪融資，公司從中獲得***300萬。我，闌尾炎發作，沒請假，在辦公室扛了三天。最后，拿到獎金3000元，外加一張獎狀。”
我頓了頓，目光掃向臺下的人。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若有所思。
有些人，甚至悄悄低下了頭。
因為這些項目，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參與過，他們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五年，我主導和核心參與的項目，總計為公司創造了超過1500萬的凈利潤。”
“而我五年拿到的所有項目獎金，總計，兩萬四千八百元。”
我說出最后一個數字時，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吸氣聲。
王樂樂張大了嘴，手機都忘了拿穩，差點掉在地上。
她可能無法想象，我這個“頂梁柱”，五年的獎金加起來，還不到她半年工資加年終獎的總和。
“王總。”
我轉過頭，看著臉色已經變成豬肝色的王建軍。
“你剛才說，我不計較個人得失，不看重金錢回報。”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我計較，我非常計較。”
“我出來工作，不是為了做慈善，也不是為了實現誰的情懷。我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