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臥室，從衣柜最里面的隔層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有三樣東西。
一份銀行流水，是我上個月去柜臺打印的。
一張照片，是辰辰***家長群里另一個媽媽無意中拍到的。
還有一張名片。
張明遠，家事律師，勝訴率87%。
這個名片是三個月前趙芳塞給我的。
當時她說：“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就打。”
我把名片放在床頭柜上。
拿起流水單，翻到標紅的那一行。
三月十五日，轉出八萬，收款人：徐曼。
四月二日，轉出三萬五，收款人：徐曼。
五月十日，轉出十二萬，收款人：徐曼。
五個月，陸知行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轉了將近三十萬給一個叫徐曼的女人。
備注統一寫著：項目款。
可我翻遍了知行傳媒的公開項目清單，沒有任何一個項目的甲方叫徐曼。
我把流水單放回信封。
等他回來。
5
晚上十點半。
門鎖響了。
陸知行進門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領帶已經扯松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看了一眼客廳里安靜坐著的我，站住了。
“辰辰睡了？”
“睡了。”
他走過來，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里。
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的事，我跟劉總解釋過了。他沒太在意。”
“嗯。”
“但是以后你別再干這種事。有什么話，回家說。”
“好，那我現在說。”
我把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幾上，推向他。
“徐曼是誰？”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很自然地收了回來。
“公司客戶。怎么了？”
“五個月，三十萬。”我翻開流水單，指著那幾行紅色標記。“沒有項目對接記錄，沒有合同備案，沒有**回流。”
“你查我？”
“我查我們的共同賬戶。這是我的**。”
他看著那些數字，咬了一下后槽牙。
“她是一個長期合作的自由策劃人。有些項目是私下對接的，沒走公司流程。你不懂業務，別瞎想。”
我沒接話，從信封里抽出第二樣東西。
照片。
拍的是一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畫面里，陸知行靠在車門上，旁邊站著一個穿米色風衣的長發女人。
兩個人離得很近。
女人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6
陸知行看到照片的那一秒，身體往后靠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恢復了常態。
“誰拍的？”
“不重要。”
“這就是正常的工作接觸。你看這個角度，其實離得沒那么近……”
“三月二十號，你說加班到凌晨一點。”我打斷了他。“可你的車載記錄顯示，那天晚上十一點，你的車停在城東翡翠苑小區門口，停了四十七分鐘。”
“翡翠苑，是徐曼住的地方。”
“我查過。”
陸知行不說話了。
他看著我，眼睛里的情緒很復雜。有惱怒，有被戳穿的窘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問題很簡單。”我把照片和流水單一起收回信封。“你和徐曼，什么關系。”
“朋友。”
“送朋友回家，在樓下停四十七分鐘？”
“聊工作。”
“大半夜在車里聊工作，聊到凌晨？”
他站了起來。
“姜檸，你現在越來越不講道理了。我說了是朋友就是朋友。你要是不信，隨便。我沒辦法證明一件不存在的事情。”
我也站了起來。
“行。那明天開始，你所有的行程和支出，對我透明。”
“憑什么？”
“憑我是你妻子。憑你兒子在***被人罵了一整天。憑你藏了我五年，外面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結過婚。”
我看著他。
“陸知行，你讓全世界都以為你是單身。那別人說我是**，怪誰？”
7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客廳墻上的掛鐘走了整整三圈。
“你想怎樣？”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兩條路。”我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明天，公司全員郵件，公開我們的婚姻關系。附上結婚證。你的社交媒體同步官宣。”
“第二，離婚。財產按照法律分割，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