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七歲的小寶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穿著鞋。
把我剛拖的地踩出一個個腳印。
“奶奶，我要喝可樂！”他喊。
“沒可樂，喝白開水。”我說。
老劉太從主臥出來，瞪了我一眼。
“孩子想喝就給他買！你這老**怎么這么摳門！”
她說著，就去翻我的冰箱。
冰箱里只有蔬菜，雞蛋，還有一瓶牛奶。
“嘖，什么都沒有。”
她嫌棄地關上冰箱門。
劉偉，王芳的老公，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他一直在打量我的房子。
摸摸墻，敲敲桌子。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
“姑，您這房子地段不錯。”
“就是裝修太老了。”
“等我們住進來，慢慢給您改造改造。”
他說。
我坐在沙發(fā)上。
看著這三代人。
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你們……沒跟我商量。”
我開口，聲音有點干。
王芳立刻坐到我身邊，挽住我的胳膊。
“姑，這還用商量嗎？”
“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爸媽走得早，您就是我親媽！”
“兒子給媽養(yǎng)老，天經地義！”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演技真好。
不去演戲都可惜了。
這時候，門口傳來電鉆的聲音。
“滋滋滋——”
我心里一驚。
劉偉走過去打開門。
一個穿著工裝的師傅站在門口。
“是這家換鎖芯吧？”
劉偉點頭。
“對，就是這家，進來吧。”
換鎖？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站起來。
“為什么要換鎖？”
王芳扶著我，把我按回沙發(fā)。
她的力氣很大。
“姑，您別激動。”
“這是為了您的安全。”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新的鎖芯，在我面前晃了晃。
“您看，最高級的，防盜的。”
“您年紀大了，萬一鑰匙丟了多危險。”
“以后鑰匙，我?guī)湍９堋！?br>她笑得一臉甜蜜。
“我們每天都在家，您出門跟我們說一聲就行。”
“多安全，多方便。”
她老公劉偉在旁邊附和。
“對，芳芳說得對。”
“都是為了**。”
那個換鎖師傅動作很快。
三兩下，就把我的舊鎖芯拆了下來。
叮當一聲，扔在地上。
像扔掉一件垃圾。
我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很快，新鎖裝好了。
師傅拿了三把鑰匙給王芳。
王芳收進自己包里。
一把都沒給我。
她甚至沒問我一句。
這個家，從物理上，不再屬于我了。
我被囚禁了。
在自己的家里。
03
換完鎖。
王芳的心情看起來更好了。
她開始指揮劉偉和小寶收拾東西。
把我的客廳弄得一團糟。
老劉太從廚房走出來。
手里拿著一樣東西。
我的***。
是我放在廚房一個舊餅干盒里的。
那張卡里，只有幾千塊錢，買菜用的。
“這張卡，密碼是多少？”
老劉太直接問我。
語氣不是詢問，是審問。
我看著她手里的卡。
“買菜的卡，沒多少錢。”
“密碼是多少？”她又問了一遍，很不耐煩。
王芳聽見了，趕緊走過來。
從她婆婆手里拿過卡。
“媽，您怎么這么跟姑姑說話呢。”
她責備了一句，然后又轉向我。
臉上還是那種完美的笑容。
“姑，您別介意，我媽就是性子直。”
“她說得也對，這張卡我們幫您收著。”
“您要買什么，跟我們說，我們去買。”
“一家人，不分你我。”
她把卡也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那個包，像個無底洞。
裝走了我的鑰匙，現在又裝走了我的卡。
劉偉也走了過來。
他推了推眼鏡。
“姑，還有您的存折呢？”
他問。
“我們聽芳芳說，您還有一筆養(yǎng)老錢。”
“三十五萬，是吧？”
他的眼睛里，閃著算計的光。
“存折也給我們放著吧。”
“放我們這，比放您那安全。”
“現在新聞里老說，有壞人上門騙老人簽字，把房子和錢都騙走了。”
“我們這是提前幫您規(guī)避風險。”
他說得頭頭是道。
好像他是我的理財顧問。
是我的救世主。
我看著他們三個。
王芳，唱白臉，負責感情綁架。
劉偉，唱紅臉，負責邏輯包裝。
老劉太，是打手，負責直接搶奪。
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深吸一口氣。
胸口悶得發(fā)慌。
幾十年的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