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感應------------------------------------------，街道上空無一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枚灰色的紋路正在緩緩隱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它還在那里，像一只睜開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異常卡牌波動。，看向四周。，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幾盞卡能燈還亮著，散發著昏黃的光。偶爾有更夫經過，敲著梆子，腳步聲漸漸遠去。，試著去感知那股新獲得的力量。，什么都感覺不到。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夜風掠過屋檐的聲音。，有什么東西開始浮現。，像是水面的漣漪，又像是遠處的回聲。有的強，有的弱，有的近，有的遠，循著其中一道波動看去。。鋪子門窗緊閉，門板上掛著一把生銹的大鎖。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周圍的店鋪沒什么兩樣。，那間鋪子里有一團微弱的波動，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站在鋪子門前。
那波動更清晰了。是從鋪子里面傳來的，具體是什么東西，他感應不到。但那股波動給他的感覺很特別——不是危險，也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孤獨。
像是被遺忘了很久的東西，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什么。
林墨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現在沒時間探究這些。而且那間鋪子上了鎖，他總不能破門而入。
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感應著周圍的波動。
三十米范圍內，他能感知到的東西不少。大多數波動都很微弱，應該是普通人家存放的一些低級卡牌或者卡牌器具。偶爾有幾道稍強的，大概是某個卡牌師家里藏著的寶貝。
走到一條岔路口的時候，林墨忽然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了一道波動。
那道波動和其他所有波動都不一樣
它不在三十米范圍內。
它很遠。
遠到超出了他當前的感知極限。
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它。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應——不是具體的位置，不是具體的距離，而是一種模糊的“方向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遠處召喚著他，指引著他。
林墨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那個方向……是城北。
青禾城的北邊，是平民區，也是貧民區。上輩子他流浪的時候，在那里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里會有什么？
林墨睜開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明天再去看看。
今晚已經夠多了。
他摸了摸懷里那個錢袋，里面還剩一百五十金幣。加上混沌卡融合后的新能力，今晚的收獲遠超預期。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落腳。
林墨沿著街道走了一陣，找到一間還在營業的小客棧，要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關不嚴，有風從縫隙里灌進來。但對于住慣了破屋的林墨來說，這已經是天堂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思緒紛飛。
混沌感應。
這個能力來得有點突然，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萬物之主能把萬物收為卡牌，那融合一張混沌卡，好像也沒什么奇怪的。
只是他沒想到，融合之后會直接轉化成被動能力。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以后不需要主動使用，就能隨時感知周圍的異常卡牌波動。
三十米范圍，目前看起來不大，但應該可以成長。
林墨翻了個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孫耀陽。
他為什么要那張混沌卡
如果說孫耀陽只是臨時起意想耍他玩玩，那銅鈴不會震動。銅鈴感應到的惡意，是真實存在的。
孫耀陽想要那張卡。
而且他知道那張卡不簡單。
林墨瞇起眼睛。
孫家是青禾城四大家族之一，底蘊深厚，肯定有不少卡牌方面的資料。孫耀陽作為孫家大少爺，知道混沌卡的秘密，也不奇怪。
但他為什么不當場叫價？
一百金幣的起拍價，對孫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要是真想要，直接叫價就是了，何必等到落槌之后再出來搶？
除非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想要那張卡。
林墨慢慢理清了思路。
孫耀陽可能早就知道那張混沌卡的存在，也知道它的價值。但他不敢在拍賣會上直接出手，因為那樣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打算等流拍之后，再私下聯系賣家，用低價把卡收走。
結果半路殺出個林墨，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所以他急了。
所以他寧愿冒著破壞規矩的名聲，也要當場把卡搶回來。
林墨忽然笑了。
這個孫耀陽，有點意思。
不過既然卡已經到了他手里，融合也融合了，孫耀陽再怎么惦記也沒用。
除非
林墨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除非孫耀陽不死心，派人來查他。
以孫家的勢力，在青禾城找一個人，不是什么難事。
林墨躺平，看著天花板。
老趙今天替他擋了一下，說他是遠房親戚家的孩子。這個說法能糊弄一時，但經不起細查。
他得盡快提升實力
至少，在孫家找到他之前，要有自保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林墨退了房，往城北走。
他要去看看昨晚感應到的那個方向。
城北的街道越來越窄，房屋越來越破，行人也越來越少。路邊開始出現一些乞討的人，有的躺在墻角，有的蹲在路邊，眼神空洞麻木。
林墨從他們身邊走過，心里沒什么波動。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不對，他比他們好一點。至少他年輕，有力氣，還能給人跑腿干活換口飯吃。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墨在一處廢棄的宅院前停下腳步。
昨晚感應到的方向，就是這里。
宅院的大門已經腐朽，歪斜地倒在一旁。院子里長滿了雜草，足有半人高。正屋的屋頂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間。
林墨站在門口，閉上眼睛感應。
那股波動還在。
比昨晚更清晰，更強烈。
就在里面
他推開那扇歪斜的大門，踩著雜草往里走。
院子里很靜，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幾只烏鴉被驚起，**叫著飛遠。
林墨走到正屋門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光線昏暗，到處是倒塌的房梁和破碎的瓦片。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有些地方還長了青苔。
他抬腳跨進去。
就在這一瞬間，混沌感應猛然變得強烈起來。
那股波動就在他腳下。
林墨低頭，看向地面。
那是一塊普通的石板，和周圍的其他石板沒什么兩樣。但在他的感知里，那塊石板下面，藏著一團明亮的波動
他蹲下來，伸手敲了敲石板。
空的。
林墨摸索了一陣，找到了石板的縫隙。他用力撬了幾下，石板松動，被他掀開。
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有石階向下延伸。
林墨猶豫了一瞬，還是下去了。
石階很深，大約走了三四十級，才到底。
下面是一個不大的地下室，四面都是磚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但林墨的感應告訴他，那股波動就在這里。
他環顧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一面墻上。
那面墻上有一塊磚，顏色比其他磚稍微深一點。
林墨走過去，伸手按在那塊磚上。
磚塊松動。
他用力一推，磚塊縮了進去，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很舊，邊角已經磨損，表面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但林墨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波動，就是從這木盒里傳出來的。
他拿起木盒，打開。
里面是一張卡牌。
卡面是一片深邃的黑色，上面有無數光點在流轉，像是把整條銀河都收了進去。
林墨愣住了。
這張卡
他見過。
上輩子，他見過一次。
那是他在得到萬物之主殘片之前，從一個流浪的卡牌師那里聽說的。那個卡牌師說，世上有一張傳說中的卡牌，名叫星軌，可以追蹤任何人的行蹤，只要知道那人的名字和樣貌，就能找到他。
林墨當時不信，覺得是吹牛。
但現在，他看著手里這張卡，忽然覺得，那個卡牌師可能沒吹牛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看向卡面。
卡牌名稱：星軌
卡牌等級：三階
卡牌類型：追蹤/輔助
卡牌屬性：星辰
卡牌效果：
1.星痕（主動）：消耗精神力，在目標身上留下一道無形的星辰印記。印記可持續七天，期間可隨時感知目標的大致位置。
2.星軌（主動）：消耗大量精神力，追蹤任意一名已知姓名和相貌的目標。追蹤范圍隨精神力強弱而變化，最高可達千里。
備注：星辰為引，軌跡可循。只要你還在星空下，就逃不過它的眼睛。
林墨看著這張卡，沉默了很久。
三階。
追蹤型。
星痕，星軌。
這兩個能力，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無數人瘋狂。
追蹤目標七天，隨時感知位置——這是多少殺手、密探、仇家夢寐以求的能力。
追蹤千里范圍內的任意目標——這是多少家族、勢力、組織求之不得的神器。
而現在，這張卡就在他手里。
在這樣一個廢棄的宅院地下室里，在一個不起眼的木盒里，躺了不知多少年。
林墨忽然想起那個雜貨鋪里的波動。
那里，會不會也藏著什么？
他把星軌收進萬物之主的卡牌空間，轉身往外走。
走出地下室，走出廢棄宅院，重新站在陽光下。
他抬頭看向天空。
白天看不見星星，但他知道它們在那里。
從今往后，不管是誰，只要他想找，就能找到。
他忽然想起昨晚感應到的那個方向。
那個雜貨鋪
他得去看看。
林墨轉身，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他忽然停下腳步。
街道前方，站著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年輕人，正盯著他看。
那年輕人長相普通，扔進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但林墨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太長了一些。
混沌感應微微一動。
惡意。
林墨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和那年輕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聽見對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小子，有人想見你。”
林墨腳步不停，像是沒聽見。
那年輕人也不急，跟在他身側，繼續說：“別緊張，不是壞事。有位大人對你昨晚在拍賣會上的表現很感興趣，想請你喝杯茶。”
林墨終于停下腳步。
他看向那個年輕人，問：“哪位大人？”
年輕人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林墨沉默了一瞬。
“我要是說不呢？”
年輕人還是那副笑臉，但眼神冷了幾分。
“小子，在青禾城，還沒人能拒絕那位大人的邀請。”
林墨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的年輕人有點像——都是笑著的，但眼睛里沒什么笑意。
“帶路。”
年輕人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轉身走在前面
林墨跟著他，穿過幾條街道，最后停在一間茶館門前。
茶館不大，門面也普通，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的護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年輕人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墨走進去。
茶館里空蕩蕩的，只有臨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門，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襲深青色的長袍，和一只正在斟茶的手。
那只手很穩，茶水流進杯中，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林墨走到那張桌子前，站定。
那人放下茶壺，轉過身來。
一張中年人的臉，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絲書卷氣，看起來像個私塾先生。
但林墨的混沌感應，在這一瞬間劇烈震動起來。
那震動強烈得幾乎讓他眩暈。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么強烈的波動。
眼前這個人
很強。
非常強。
那人看著林墨，目光溫和，像是看著一個普通的晚輩。
“坐。”
林墨坐下。
那人把斟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嘗嘗。這是今年新出的青峰，產量不多，市面上買不到。”
林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嘗不出什么味道。
他放下茶杯，看向那人。
“您是什么人？”
那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問：“你昨晚買的那張卡，還在嗎？”
林墨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賣了。”
“賣了？”那人挑了挑眉，“賣給誰了？”
“孫家大少爺，孫耀陽。”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孫耀陽？”他說，“他出多少錢？”
“兩百。”
“兩百金幣買一張混沌卡？”那人搖了搖頭，“孫家這小子，倒是會做生意。”
林墨沒說話。
那人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絲玩味。
“不過，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感應了一下。你身上，已經沒有混沌卡的波動了。”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人繼續喝茶，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混沌卡這種東西，一旦被融合，就會徹底消失。融合者會獲得某種特殊的能力，但那張卡本身，就不復存在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墨。
“所以，你剛才說的‘賣了’，是騙我的。”
林墨沉默著，沒有否認。
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敢在我面前撒謊的年輕人，不多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看在你這么坦蕩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林墨看著他，問：“您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從懷里摸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卡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沒有
但林墨的混沌感應告訴他，這張卡，比剛才的任何波動都要強烈。
那人把卡推到他面前。
“這張卡，送給你。”
林墨沒有伸手去接。
“為什么？”
那人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你和一個人很像。”
“誰？”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年輕時候的自己。”
林墨愣住了。
那人站起來，拍了拍長袍。
“混沌卡的事，我不會說出去。孫家那邊，你自己小心。”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那張卡，等你什么時候遇到真正過不去的坎，再打開。”
說完，他推門出去。
林墨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張空白的卡。
混沌感應還在震動。
不是因為危險，也不是因為惡意。
而是一種他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
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