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杯咖啡。
鍋里東西燒焦了，他伸手捏起塞進嘴里嚼了兩口。
他皺起眉頭似乎嫌肉不夠嫩。
他抬起頭，對上了走廊角落的探頭。
滿嘴油漬湊近攝像頭，呲著臟牙扯出笑臉放慢語速：
“姐，我知道你在看。”
“你覺得爸的肉太老，你的會不會嫩一點？”
他拎出一把工業電鎬舉起來讓我看。
“這東西我試過了，水泥打得穿。”
“姐姐等著哦，我馬上下來找你。”
他走到排氣出口位置，把電鎬對準地板砸下。
第一下砸落地面震動，他胖但有力氣。
第二天，頭頂天花板出現裂縫。
第三天，裂縫變寬掉下碎水泥，混著滲下的冰水。
他每天對探頭說話，滿口惡毒。
“姐那里是不是很暖和？我快到了哦。”
“今天打穿五厘米，后天就能喝到熱湯了。”
防爆層表面出現裂紋，電鎬聲就在頭頂半米。
我站在控制臺前，手按在舊閥門上。
這閥門連著直通樓上的消防排污系統。
擰開就能把水箱冰水反向灌上去，幾分鐘結成冰。
我手放閥門上沒動，在等一個更好時機。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是一種持續沉悶的轟鳴。
外部監控畫面大雪彌漫，防空警報穿透整棟樓。
弟弟停下電鎬跑向窗戶。
我勉強拍到小區門口畫面。
三輛重型裝甲車碾過積雪，高音喇叭正在循環播放。
那段話并不是期待的救援通知。
4
“根據極寒災害緊急法令，所有私人避難所強制征收。”
“設施內人員三十分鐘內移交控制權。”
“逾期不交視為對抗管制，就地強制執行。”
廣播連播三遍，每個字都扎進耳朵。
我囤積物資半輩子積蓄換來的地堡，他們要強征。
手心出汗，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裝甲車停在樓下，穿防護服的士兵列隊。
軍官拿喇叭朝樓上喊：“所有住戶出來登記！”
弟弟扔掉電鎬裹著棉被，一瘸一拐從樓道沖出。
跑得飛快，估計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母親攙著父親跟在后面，父親雙腿在雪地拖出痕跡。
弟弟沖到軍官面前跪倒在雪地里。
“長官！我舉報！這樓地下室有非法避難所！”
“有發電機暖氣，還有吃一年的物資！”
“是我姐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