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
可是，疼歸疼。
我依然不能原諒他。
他憑什么替我決定？
憑什么讓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成為誘餌？
第二天中午，徐蔓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林哥，動作快點。”
她聲音壓得很低。
“這藥的副作用快壓不住了，她隨時會真死。”
倒計時死局與底牌失效
下午三點，我的呼吸開始變短。
胸口像被一整塊石板壓住，每一次吸氣都要從骨縫里借力。
我終于確定，徐蔓給我的不是測試藥。
那是真正會要命的毒。
意識清醒，不代表身體不會死。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耳邊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
樓下傳來玻璃碎裂聲。
沈耀來了。
他帶著律師和兩個保鏢，把一份文件砸在茶幾上。
“林強，你個吃軟飯的***，趕緊把字簽了！”
林強站在客廳。
“這是音音的財產，我不能替她簽。”
沈耀笑了。
“她都躺成一塊肉了，你還裝什么貞潔烈夫？”
林強低下頭。
“等她醒了再說。”
沈耀抬腳踹翻茶幾。
“醒？”
他指著樓上。
“她要是醒不過來，沈家就輪不到你這個上門狗惦記。”
律師在旁邊開口。
“沈先生，文件需要盡快處理，否則集團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
沈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我當然知道！”
他把文件甩到林強臉上。
“沈音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今天必須處理。她不簽，你就替她簽。”
林強撿起文件。
“我沒有授權。”
沈耀走近他。
“你不是她老公嗎？”
林強沒說話。
沈耀壓低聲音。
“林強，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盯著那份保險？十個億，夠你這種窮鬼下輩子吃了。”
林強抬頭看他。
“我只想照顧音音。”
沈耀像聽見什么笑話。
“照顧到她快死了？”
他抬手拍了拍林強的臉。
“你在我姐面前裝情圣，在我面前裝孫子，挺忙啊。”
林強的手指慢慢收緊。
沈耀看見了。
他笑意更深。
“怎么？想打我？”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林強松開手。
“我簽不了。”
沈耀臉色沉下來。
“那就把那個廢人推下來，讓她按手印。”
客廳安靜了一下。
律師皺眉。
“沈先生，這樣風險太大。”
沈耀轉頭瞪他。
“風險大，還是董事會明天查賬風險大？”
查賬。
我心口猛地一緊。
沈耀急著拿股份，不只是為了繼承。
他在怕董事會查賬。
林強也聽見了。
他垂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賬？”
沈耀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更難看。
“關你屁事。”
他指著樓上。
“把沈音弄下來。”
林強擋在樓梯口。
“她現在不能動。”
沈耀走近一步。
“那就剁她手指按。”
我躺在樓上。
明明身體不能動，卻像有人把冰水從頭澆下來。
沈耀不是氣話。
他真的做得出來。
林強的手背壓在樓梯扶手上。
手指一點點收緊。
就在我以為他會動手時，他忽然低下頭。
“我簽。”
沈耀滿意了。
“這才像條懂事的狗。”
林強拿起筆。
筆尖落到紙上之前，他忽然咳了一聲。
血腥味被他壓在喉嚨里。
“但我要看完整文件。”
沈耀不耐煩。
“你看得懂嗎？”
林強沒抬頭。
“我總得知道自己替誰背鍋。”
沈耀嗤笑。
“行，讓他看。反正他也翻不出什么浪。”
林強低頭翻文件。
紙張翻動的聲音很輕。
一頁。
兩頁。
三頁。
他的拇指在某一頁停了一下。
那一頁紙角，被他壓出極細的折痕。
蘇娜從廚房出來，端著茶。
她路過茶幾時，手腕上的黑色獵鷹紋身在燈下閃了一下。
她看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文件。
然后把茶放到沈耀面前。
“沈少，喝茶。”
沈耀上下打量她。
“新來的？”
蘇娜笑得嬌。
“是啊，照顧**的。”
沈耀伸手摸她的下巴。
“跟著一個快死的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
蘇娜沒躲。
“沈少說笑了。”
她轉身時，指尖在茶盤邊緣敲了幾下。
噠。
噠噠。
噠噠噠。
我聽見了。
那不是普通敲擊。
是摩斯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