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會順手摸一把豆豆的腦袋。看球賽的時候，腳擱在豆豆背上，豆豆也不躲。
家里只有一個人，對豆豆的厭惡一天比一天深。
"地上全是狗毛！你是不是瞎？"
"這沙發還坐得了人嗎？一股騷味！"
"我的棉拖鞋呢？又被叼走了？"
婆婆的抱怨從早到晚不停。她退休以后一直跟我們住，幫忙接送樂樂。她看豆豆不順眼，到了什么程度呢——她會趁我不在家把**碗踢翻，然后罵我不收拾。豆豆剛喝完水，她就把水盆端走，一整個下午不給它喝。
有一天我下班回來，豆豆縮在陽臺角落里，不吃東西，后腿一瘸一拐。
我問樂樂怎么回事。
樂樂不敢看我，小聲說："下午奶奶拖地，拖把桿砸到豆豆了……"
我沖到客廳。
"媽，你為什么打它？"
婆婆嗑著瓜子，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誰打它了？你看見了？一個**你至于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你親生的。"
"你……"
"你什么你？有這閑工夫吵吵，不如多管管你兒子。整天圍著個**轉，像話嗎？"
我抱著豆豆去了寵物診所。
醫生說是軟組織挫傷，不嚴重。
從那天起，豆豆開始怕婆婆。只要婆婆一出現，它就立刻停下來，悄悄走到我腳邊，或者躲到樂樂身后。
它知道誰會傷害它。

婆婆不只是針對豆豆。
她對我的態度，從我嫁進這個家就沒好過。
趙陽是獨子。婆婆覺得全天下沒有哪個女人配得上她兒子。我進門第一年，她就定下了規矩：工資卡交給她管，家務我全包，做飯必須按她的口味來。
我忍了。
因為趙陽說："我媽就這脾氣，你讓著點，日子總會好的。"
日子沒有好。
婆婆發現我懷孕之后態度好了三個月，等樂樂生下來，她嫌是個"不夠壯實的"，又恢復了原樣。
她在小區里跟鄰居聊天，說話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我那個兒媳婦啊，什么都不會，做個飯都不如食堂。"
"也就是我兒子脾氣好，換別人家早離了。"
我聽見過，不止一次。
每次我想跟趙陽說，他就一句話堵回來："她是我媽，你想讓我怎么辦？"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只知道，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