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我的聲音從來不算數。
養豆豆這件事，是我五年來唯一一次沒有退讓。
所以婆婆恨它。
不是因為它臟，不是因為它吵。
是因為它代表了我僅存的那一點點不聽話。

那個周六，我在廚房切菜。
趙陽一早出門加班了。客廳里，樂樂在玩遙控小汽車，嗡嗡嗡的馬達聲響個不停。婆婆把電視音量開到最大，在看她的家長里短劇。
整個屋子吵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突然，客廳傳來一聲尖叫。
"啊——它咬人了！狗咬人了！"
菜刀從我手里掉下來。
我沖出去。
樂樂坐在地上大哭，左胳膊上兩排牙印，血珠子一顆顆往外滲。
豆豆被逼在墻角，全身的毛炸開，對著樂樂和婆婆齜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我從來沒見過它這個樣子。
"我就說這**遲早出事！"婆婆一把把樂樂拽到身后，抄起門后的掃帚就要打。
"別打！"我撲過去擋在豆豆前面。
"李小曼你瘋了！它咬你兒子你還護著它？讓開！"
"肯定有原因！豆豆不會無緣無故咬人！"
我回頭看豆豆。
它縮在角落里，身體抖得厲害，眼神全是恐懼。
這不是一只主動攻擊的狗該有的反應。
我先檢查了樂樂的傷口。牙印不深，破了皮，沒傷到肉。我一邊哄他一邊問到底怎么回事。
樂樂只是哭，什么都不說。
婆婆在旁邊捶胸頓足。
"我親眼看見的！樂樂就是在旁邊玩車，這**突然就撲上去了！白眼狼！養不熟的東西！"

趙陽接到電話趕回來。
一進門看見樂樂胳膊上的紗布，臉一下子就沉了。
"怎么回事？"
婆婆立刻撲上去，哭得涕淚橫流，把她"親眼看到的經過"又表演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在說：是狗的錯，是我的錯。
"兒子，這狗不能留了。今天咬胳膊，明天就咬脖子。"
趙陽看向我，眼神冰冷。
"李小曼，我當初怎么說的？為了一個**，差點害了你兒子。"
"不是這樣的！"我急得眼淚直掉，"樂樂到底對豆豆做了什么？為什么你們誰都不說實話？"
我蹲下來，看著樂樂的眼睛。
"樂樂，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打了豆豆？"
樂樂躲在趙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