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讓他的青梅坐了副駕，我沒吭聲，乖乖坐進后排。他最鐵的兄弟就在我身邊。等男友陪著青梅下車買東西，車門合上不到三秒，那個人扣住我后腦勺，吻了下來。那個所有人都說他寡淡無情、碰都不讓人碰的男人，吻我的時候，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
第一章
"若晚，念念暈車，你坐后面。"
傅景行連頭都沒回，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副駕駛座上的陶念念正低頭補唇釉，聽到這話，偏過臉沖我笑了一下。
"若晚姐，我真的暈車特別嚴重，你不會介意吧？景行哥最了解我的，從小就這樣。"
她今天穿了條奶白色的吊帶裙，鎖骨纖細，頭發編成松散的魚骨辮搭在肩頭，整個人像剛從法國南部的葡萄莊園里走出來。
而我，站在車門外，拎著給傅景行買的早餐咖啡，手心被杯壁燙得發紅。
兩年了。
我和傅景行在一起兩年四個月。
陶念念從法國回來三個月，我的位置就從副駕退到了后座，從女朋友退到了"你別小氣"。
以前我會鬧，會把陶念念從副駕上拽下來，會跟傅景行冷戰三天。
換來的永遠是同一句話。
"她是我妹妹，你能不能大度點？"
吵累了。
"行。"
我把咖啡放進前排杯架，拉開后車門。
坐進去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后座有人。
男人靠在車窗那側，長腿交疊，身上是件深灰色的薄羊絨衫，袖口推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和一塊看不出牌子的黑表盤。
他閉著眼，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整個人像一把收了鞘的刀，安靜但危險。
裴時序。
傅景行大學四年的室友，他們那個圈子里最沉默的一個人。
聽說是個律師，在本市最大的律所做訴訟，年紀輕輕就獨立帶團隊，在他們的圈子里地位有點特殊。
不是因為他多合群，恰恰相反。
是因為連傅景行在他面前，說話都會收著點。
他怎么也來了？
這次出行是傅景行安排的，說是給陶念念辦一個"歡迎回國"的湖邊聚會，總共三輛車，十來個人。裴時序這種常年加班、飯局都很少露面的人，居然有空來？
我收回目光，坐下，關門。
裴時序沒睜眼。
前排，陶念念已經笑嘻嘻地把手里吃了一口的可頌遞到傅景行嘴邊。
"景行哥，這個黃油味道好濃，你嘗嘗。"
傅景行張嘴咬了一口，含混地說："你吃吧，我不餓。"
"可是我吃不完嘛。"
陶念念把剩下的可頌直接塞進他手里，又抽了張紙巾去擦他嘴角。
傅景行笑了一聲，由著她擦。
我看著后視鏡里陶念念那張笑盈盈的臉，還有她刻意偏向傅景行的身體，連呼吸的節奏都是黏著他的。
胃里泛酸。
車子啟動了。
陶念念把車載音樂調成了法語香頌，音量開得不大不小，她隨著旋律哼了兩句，聲音軟綿綿的。
"景行哥，這首歌我在巴黎的時候天天聽，每次聽都會想到你。"
"是嗎。"傅景行的語氣平淡，但沒有拒絕，也沒有提起車里還坐著他女朋友。
我扭頭看窗外。
路邊的銀杏葉已經開始發黃了，這個季節去湖邊別墅確實舒服。
只是，不該由我坐在后座欣賞這些。
身邊的裴時序還是閉著眼的姿勢，呼吸平穩，像真的睡著了。
但他身上有一種很淡的木質氣息，不是香水，更像是襯衫柔順劑的味道。
干凈的、疏離的。
和前排那股膩在一起的曖昧形成鮮明對比。
第二章
車子上了高速。
陶念念把座椅往后調了一點，幾乎半躺著，腳翹起來搭在中控臺邊緣。
"景行哥，我這幾天倒時差，都沒睡好。"
"那你在車上補個覺。"
"可我想跟你說話。"陶念念側過身，整個人面朝傅景行的方向蜷著，聲音越來越輕，"在法國的時候沒人跟我說中文，好孤獨的。"
傅景行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她頭頂："回來了就好。"
陶念念抓住他那只手，十指交扣地握了一下，才放開。
快，自然，像是做了無數次的動作。
我的咖啡已經涼了，苦味從紙杯縫隙里滲出來，和胸口那股悶痛攪在一起。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