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費，但你必須簽脫離協議，承認這些年所有行動都是樓里安排，不得再主張任何分成。
所謂安置費，只有二十萬。我的十五年，在他眼里只值蘇明棠脖子上一顆碎鉆的零頭。
我拿起協議，一頁頁翻過去。
最后一頁寫著，桑眠自愿放棄驚鷺樓內外所有權益，并保證不向任何敵對勢力提供信息。
我問，如果我不簽呢？顧衡說，那就按叛樓處理。周圍打手圍上來，曾經喊我眠姐的人，此刻都避開我的目光。
蘇明棠像受驚的小鹿，輕輕扯謝沉舟袖口，說別這樣，她畢竟陪了你那么多年。
謝沉舟的語氣軟了些，卻不是對我。
他讓人送明棠出去，別讓她看見臟事。
我沒有簽字。
謝沉舟親自下令，廢我樓內通行牌，凍結我名下三處安全屋，把我從驚鷺樓功勞簿里除名。
顧衡帶人搜我的身，拿走我的舊**和通訊器。
他低聲說，桑眠，別怪我，樓主只是想讓你清醒。
我說，我清醒得很。
離開靶場時，雨已經停了，地面倒映著霓虹。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我守了十五年的樓，心里沒有疼，只有一塊舊鐵終于從肉里***的鈍響。
第二天，驚鷺樓在內網上發出通告，說我因嫉妒蘇明棠，擅查樓主私事，破壞內部團結，已被除名。
顧衡還補了一句，說我離樓前帶走了部分暗線資料，可能投靠渡鴉堂。
那些曾在我手底下活命的人紛紛表態，有人罵我狼心狗肺，有人說我早有反骨。
阿梧偷偷來找我，眼睛腫著，說桑姐，我不信你會背叛。她剛說完，樓里的追蹤車就堵住巷口。帶隊的人正是顧衡。
顧衡說，樓主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回去跪著向蘇小姐敬茶，這件事還能揭過。
我問他，敬什么茶？敬她用我的護衛，住我的院子，戴我的項鏈？
顧衡臉色難看，說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蘇小姐是老樓主故人之女，樓主護她天經地義。
我笑出聲，老樓主故人之女這幾個字，倒像一把鑰匙。因為老樓主臨死前留給我的那份名單里，根本沒有姓蘇的故人。
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前十年，我靠閉嘴活下來。
現在，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謊扯到最大。
顧衡的人沖上來時，一輛灰色轎車橫**巷口。
陸景行撐著黑傘下車，笑著問顧副樓主，驚鷺樓現在窮到要在街上搶女人了？
顧衡握槍的手緊了緊，說陸景行，這是我們的家事。
陸景行看我一眼，說她已經接了我的聘書，從今天起，是渡鴉堂首席賬本審校。
你們動她，就是動我的賬。
顧衡不敢在鬧市開槍，只能帶人退。阿梧愣愣看著我，說桑姐，你真去渡鴉堂？我說是。
她急了，那謝樓主怎么辦？我看著遠處驚鷺樓方向，說他不是說離開樓我什么也不是嗎？那就讓他親眼看看，我到底是什么。
陸景行遞給我一只新通訊器，屏幕上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舊賬。
他說，桑眠，謝沉舟這些年吃下去的東西，該吐了。
第七天，驚鷺樓最大的碼頭出事。原本該順利過關的一批貨，被監管人員當場扣下。
謝沉舟開會追責，顧衡一口咬定是我泄密。
蘇明棠坐在旁邊，怯怯地說，桑姐姐那么熟悉碼頭流程，會不會是一時想不開？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桶，所有人立刻把臟水潑向我。
謝沉舟派人給我傳話，讓我交出資料，否則他會把阿梧逐出樓，按內奸處置。阿梧只是替我哭過一句，就成了他逼我的繩子。
我去了約定的茶樓。謝沉舟坐在包廂里，蘇明棠挨著他，脖子上的粉鉆亮得刺眼。
顧衡站在門口，擋住我的退路。謝沉舟說，把碼頭資料交出來，我可以讓阿梧留下。
我問，碼頭被扣，為什么不查自己人？蘇明棠搶先開口，桑姐姐，你別再裝了。
你恨我，也恨沉舟哥，可樓里那么多兄弟是無辜的。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謝沉舟立刻把紙巾遞給她，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臟東西。
我把一只舊賬本放到桌上。
顧衡立刻伸手去拿，我按住賬本，說這里面有南碼頭三年的過關記錄，也有誰改過路線的簽名。
謝沉舟瞇起眼，問你想要什么。
我說很簡單，公開恢復我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