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赴火,晚風遇我完整閱讀
精彩試讀
覺得自己眼花了。
不然她怎會在陸霆深眼里晃見一抹慌亂?
意識模糊之際,她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邊隱約傳來陸霆深低沉冷冽的質問聲。
“段淮聲呢?”
“陸少,段淮聲他交了違約金,已經辭職走了。”
“走了?呵,廢物。算他走得快,他有幾個腦袋敢真娶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
黎禮想笑,可她連換氣,都疼得刺骨。
算算時間,此刻的段淮聲應該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傍晚,陸霆深帶著紀詩瑤再次來到病房。
“程老壽宴在即,他一向喜歡你的畫,你畫好明天一起送過去。”
程老,就是上一世黎禮費盡心思幫陸霆深巴結的人。
聞言,黎禮漠然抬起自己的手。
“骨折,畫不了。”
陸霆深臉色瞬間難看。可不等他再開口,一旁的紀詩瑤便自告奮勇地拽了拽他衣袖。
“霆深,既然黎禮的手不能畫,那不如讓我來試試?”
“我和黎禮畢業(yè)于同一所美院,我的畫在校也獲得過不少獎項,說不定程老看了,也會很喜歡!”
黎禮的目光平靜挪移到紀詩瑤臉上。
不會。
紀詩瑤一向功利、浮躁,她的畫,不僅不能幫到陸霆深,反而會讓程老生氣。
可黎禮并不打算告訴陸霆深,也懶得再去管他的事。
見狀,陸霆深也只能接受紀詩瑤的建議,卻還是言語譏諷奚落了黎禮一番。
“你還真是哪點都不如詩瑤。”
風吹在臉上,她毫無知覺,只覺得心口又冷又木。
陸霆深該不會以為,程老只是因為她的畫才會在生意場上多次出手幫他的吧?
事實上,程老有個常年癱瘓在床,脾氣很是暴躁的母親。
上一世,為了陸霆深,她早出晚歸,任打任罵地去照顧伺候程母。
人人都說日久見人心,可到頭來,神志不清的程母懂她,德高望重的程老懂她,而她的枕邊人,反倒不懂。
壽宴當天,陸霆深開車到醫(yī)院接走了黎禮,同行的還有紀詩瑤。
一入場,紀詩瑤便迫不及待地將畫送到程老面前。
程老聽說是紀詩瑤送的,頓時有些興致缺缺,“有心了。”隨后指揮一旁的人替自己收下。
紀詩瑤瞬間紅了眼眶,有些委屈地看向陸霆深。
他捏了捏拳,隨后扯了抹笑容,“程老,詩瑤一向仰慕您,聽說能為您獻畫更是激動了很久,不如我來替您揭開畫布瞧瞧?”
見陸霆深這么說,程老只好點點頭。
一時間,眾人皆聚集此處。
畫布扯開的瞬間,全場發(fā)出驚呼聲——
“天吶,這畫得也太美了!”
“這畫技絲毫不輸黎禮!”
被點名的黎禮,此刻也站在其中,驚愕到瞪大雙眼。
而和她一樣反應的,還有陸霆深。
他失神地盯著那幅畫,“這……是我曾經拍攝的照片?詩瑤,你竟然把它栩栩如生地畫了出來!”
腦袋轟得一聲炸開!
黎禮猛地揪緊陸霆深手臂。
“你拍的?”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
陸霆深神色不悅,甩開了她的手。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
怎么可能和她沒有關系?
因為,這幅畫,是她畫的!
作畫當年,她正處在人生的低谷之中。
她把自己悶在家里,沒日沒夜地抱著手機,和一個喜歡攝影,卻不被家人支持的男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后來,他和她分享沿途拍下的風景,而黎禮望著相片,一筆一畫將其繪成畫作。
她原計劃將成品送給他,不曾想,他自那以后便斷了所有消息。
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陸霆深!
黎禮笑出了眼淚。
這算什么?
陸霆深,兩世你都愛錯了人。
可真是,眼盲心瞎!
紀詩瑤臉上錯愕一閃而逝,強裝鎮(zhèn)定應下,“是啊霆深,這也是我送你的驚喜!”
周圍人紛紛夸贊。
黎禮冷笑一聲,走上前。
“你確定?這是你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