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
“楠姐，她到底什么來頭？”
“你不知道嗎？”
“我就是不想猜。我想聽你說。”
我沒說。有些話說出來就回不去了。
但陳浩不需要我說。
他把咖啡放下：“今天那事，你踩我干嗎？”
“你說了也沒用。”
“憑什么？明明是她的問題。”
“因為你吵的是方衛東。”
陳浩不說話了。
他明白了。
3.
季度績效出來那天，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A3項目組績效排名：錢穎A，沈楠*+，陳浩*，林小鹿*+，周振國*，王蕾*。
我找方衛東。
他在辦公室里泡茶。
“方總，我想聊一下績效。”
“坐。”
“錢穎入組兩個月，沒有獨立產出，為什么是A？”
“績效不只看產出。成長性、協作力、團隊融入度，這些都是維度。”
“那趙陽排第三，為什么被末位淘汰？”
方衛東放下茶杯。
“沈楠，趙陽的事你不用管。每個人的評定是綜合的，不是你用一把尺子量的。”
“我的尺子是項目管理系統里的貢獻數據。”
“數據不是全部。”
“那全部是什么？”
方衛東沒回答。他笑了一下。
“你工作能力很強，這我承認。但職場不只是能力。你要有格局，要往前看。不要因為一次績效影響心態。”
我站起來。
“方總，我今年帶過的項目、寫的方案、對接的客戶，都在系統里。你可以再看一遍。”
“我看過了。”
“那我的績效為什么是*+？”
方衛東端起茶。
“就是因為看過了，所以給了你*+。你覺得你的協作性怎么樣？”
我的協作性。
意思是我沒有配合他給錢穎讓路。
我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打開了績效系統的獎金系數表。
A對應的年終獎系數是2.0。*+是1.3。
錢穎的基礎工資比我低四千。但算上系數，她的年終獎比我多兩萬三。
兩萬三。
我那個月剛幫項目加了兩次班到凌晨。
陳浩在我后面站了一會兒。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
“他給她打的A？”
我沒說話。
陳浩轉身回去了。
他打開了一個頁面——項目代碼倉庫的提交記錄。
按作者篩選。
錢穎的名字下面，空的。零條提交。
他截了個圖。沒發出去。存在自己手機里。
4.
A3項目有一次關鍵匯報。向VP演示中期成果，爭取下半年預算。
方衛東讓我準備材料。
我花了兩周。
白天正常干活，晚上寫方案。把產品架構、用戶數據、增長模型、競品對比全部梳理了一遍。
五十二頁的PPT。
每一頁我都記得自己是哪天幾點寫完的。
匯報前兩天，方衛東把PPT要走了。
“我幫你潤色一下。不用緊張。”
第二天方衛東把PPT還給我的時候，我打開封面。
撰寫人：錢穎。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十秒。
“方總，這個方案是我寫的。”
“我知道。但這次匯報讓錢穎上。”
“她不了解這些內容。”
“你教她。”
“五十二頁，兩天？”
“你挑重點教。我們要給新人鍛煉的機會。沈楠，你在這個組三年了，你不需要這次曝光。錢穎需要。你要有格局。”
格局。
我回到工位上。
打開了項目管理系統的協作日志。
不只是我。
陳浩開發的核心模塊，參與人里寫了錢穎的名字。
林小鹿搭建的前端框架，錢穎也掛著“參與”。
她參與了什么？她連前端框架用的是Vue還是React都不知道。
林小鹿看到我在翻日志。
“楠姐，你也發現了？”
“什么時候改的？”
“上周。方總讓我把協作權限給她開了。我以為只是看看。打開才發現她名字掛上去了。”
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了。
這是搶。
方衛東在系統性地把我們的產出搬到錢穎名下。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還在公司。
手機響了。一個獵頭發的消息。
某公司產品總監崗位。薪資漲百分之六十。
我盯著那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