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說要繼續等，我也只能陪著，唉。
消息顯示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很久。
然后——
什么都沒發。
我正納悶。
咔嚓。
沈家的門從里面再次打開。
那個讓我形容為“社會大哥”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精準落在我身上。
準確說，落在我手里的手機上。
然后移到我臉上。
表情很奇怪。
說不上來是什么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忍著什么。
“那個……沈大哥？”我緊張得聲音都在抖。
他收回視線，面色恢復如常。
“進來吧。”
我哥猛地抬頭：“真的？”
男人沒看他，轉身往里走：“茶泡好了，站外面也不是事。”
我和我哥對視一眼。
我哥眼里寫滿了“天無絕人之路”。
我眼里寫的是“這發展是不是太突然了”。
3
沈家客廳很大。
簡約風格，黑白灰三色，干凈得不像有人住。
那個“社會大哥”——我現在知道他叫沈厭——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坐到對面單人沙發里。
整個人往后一靠，長腿隨意交疊。
明明是很放松的姿勢，但給人感覺像審訊。
我哥坐立不安：“沈大哥，若瑤她……”
“她不在。”
“那她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我哥又要開口。
沈厭直接看向我：“你叫什么？”
我一愣。
“江晚晚。”
“多大？”
“二十。”
“大幾？”
“大三。”
他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全程沒看我哥一眼。
氣氛詭異。
我偷偷掏出手機，想給男友發消息報平安。
打開對話框，發現他剛才打了一半的字：
你現在在……
后面沒了。
我回了一條：對方哥哥突然讓我們進門了，好奇怪。
發出去之后，我總覺得對面有視線。
抬頭，沈厭正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著我。
發現我在看他，他很自然地移開了。
“你哥追我妹多久了？”他忽然問。
“兩年多。”
“分了七次？”
“是。”
“每次都是我妹提的？”
我替我哥感到一陣心酸：“……是。”
沈厭沒什么表情，放下茶杯：“那你覺得他值不值得？”
這問題——
是在考我？
我想了想，實話實說：“我哥確實腦子不太好用，但他是真心的。”
旁邊，江珩瘋狂點頭。
沈厭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好像笑了。
4
從沈家出來，已經晚上九點。
沈若瑤沒出現。沈厭最后只說了一句“我會跟她轉達”。
我哥覺得看到了希望。
我覺得哪里不太對。
不對在哪呢——
沈厭那個人。
明明第一次開門的時候兇得要命，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第二次打開門卻突然溫和了。
中間發生了什么？
就……我給男友發了那幾條消息。
巧合吧。
肯定是巧合。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男友的消息終于來了。
晚安寶寶，到家了嗎？
到了，剛洗完澡。
今天累不累？
還行，就是站了挺久的腿有點酸。
他發了個心疼的表情。
然后問：那個……你嫂嫂的哥哥，后來怎么樣了？
我覺得他對這件事意外地感興趣。
后來突然讓我們進門了，還給我們泡了茶。
挺奇怪的，之前明明兇得很。
對方隔了十幾秒才回：也許是覺得你們站太久了，不好意思。
不像是那種會不好意思的人。我如實描述，高冷型的，話不多，但存在感特別強。
這么說……你挺關注他？
這語氣——
我瞬間警覺。
你酸了？？？
沒有。
你酸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
哈哈哈哈哈哈。
不許笑。
我樂了好一陣。
緩過來之后，我打字：放心吧老公，我只是覺得他像電視劇里的反派*oss，觀賞性質的。
我心里只有你。
他很久沒回。
過了大概兩分鐘。
……觀賞性質的？
對呀。
那你覺得他長得怎么樣？
怎么還追問？
我想了想，秉持客觀公正的態度：客觀來說……如果不是那道疤太兇了，其實五官比例挺好的。
對方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