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種細節。
現在，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從第一天起，盯上的就不是我這個人。
是我爺爺的藥方。
"那……祝你幸福。"他很快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我沒回頭。
走了三里地，搭上了去縣城的拖拉機。
又換了兩趟車，到了部隊醫院。
門口站崗的小戰士攔住我。
"同志，這里是軍區醫院，閑雜人等不能進。"
"我是來看病人的。"
"看誰？"
"三營營長，裴衍。"
小戰士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同情，惋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尷尬。
"裴營長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未婚妻。"
我說得理直氣壯。
小戰士明顯愣了。
估計沒想到裴衍那個狀況，還有姑娘愿意嫁。
"你……你等一下，我去通報。"
十分鐘后，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胸前別著少校軍銜。
"你就是秦姝？"他上下打量我，"哪個介紹的？"
"沒人介紹。"我說，"我自己來的。"
"自己來的？"他皺起眉，"你知道裴衍現在什么情況嗎？"
"知道。左腿三處粉碎性骨折，面部燒傷達二度到三度，內臟有彈片殘留，體內毒素擴散導致生育功能受損。"
男人的眼睛瞪圓了。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因為我能治。"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諷，是苦笑。
"小同志，我知道你年紀輕，有熱血。但裴衍的情況，北京最好的專家都會診過了，結論是——"
"結論是什么我不關心。"我從包里掏出那本《秦氏針譜》，"讓我見他，我用事實說話。"
他看著那本泛黃的古籍，欲言又止。
最終，他嘆了口氣。
"跟我來吧。"
走過長長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
推開最里面那扇門。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一米九的身架，就算躺著，也能看出那副骨架有多優越。
寬肩，窄腰，大長腿被白色的石膏固定著。
左半張臉被紗布覆蓋，露出的右半張臉輪廓深邃，劍眉入鬢。
眼睛閉著。
呼吸很淺。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醒著。
"裴營長。"少校在旁邊喊了一聲，"有人來看你了。"
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