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看。
他在判斷。
我也在判斷。
他體內的脈象，比我預估的要復雜一些。
彈片不止一塊。
毒素擴散的范圍比表面癥狀顯示的更深。
北京專家說活不過三個月，不是危言聳聽。
但——
上輩子我后半生都在研究疑難雜癥。
宋明遠逼我給他的制藥廠研發新藥。
那些年，我看過的病例，解過的毒，多到數不清。
那是我拿命換來的醫術。
這輩子，我用它來救該救的人。
"你憑什么讓我信你？"裴衍終于開口。
"不用信。"我打開包，取出那套銀針，"讓我扎一針，你自己感受。"
他看著那套針。
純銀的，針身細如牛毛，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你就不怕我？"他忽然說。
"怕你什么？"
"所有來過的人，看見我這張臉，都會——"
"我是大夫。"我打斷他，"在我眼里你就是個病人。好看難看的，我不在乎。"
他的眼睛閃了一下。
那一閃很快。
但我看見了。
是意外。
也是……一種極力克制的觸動。
"扎吧。"他說。
我取出一根銀針，在他手腕內側的內關穴刺入。
手法極輕，進針極快。
捻轉，提插。
三秒后，裴衍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猛地抬頭看我，那雙銳利的眼里多了一絲不可思議。
"我的左腿……有知覺了。"
少校在旁邊差點跳起來："什么？！那不是已經宣布神經壞死了嗎？！"
我取出針，收好。
"你的神經沒死。是被淤血壓迫了。專家的診斷，基于的是西醫邏輯。但你這個情況，恰恰是中醫更對癥。"
裴衍死死盯著我。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物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微微笑了一下。
"你未來的妻子。"
**章
消息傳得很快。
第三天，整個太平村都知道了秦家那個悶葫蘆秦姝，要嫁給那個半死不活的瘸腿軍官。
議論鋪天蓋地。
"瘋了吧？好好的宋知青不嫁，嫁個快死的？"
"那宋明遠多好啊，長得斯文，有文化，將來肯定有出息。"
"秦翠芬把她打了嗎？"
"打了也沒用，那丫頭犟得跟頭驢似的。"
我不在乎這些。
但有些人在乎。
秦瑤來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