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你不需要就不幫。但你記住，這個活是你憑本事接的。跟我姓什么沒關系。”
我點頭。
走出沈氏大樓的時候，陽臺——不對，走出旋轉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電話。
“江沫，**住院了。膽結石。手術費一萬二。你打一萬回來。”
我的手攥緊了。
“醫保呢？”
“報不了多少。”
“哥呢？”
“你哥的店剛進了貨，手頭緊。”
手頭緊。
永遠手頭緊。
“媽，爸住院我出三千。剩下的哥出一半，你們出一半。”
“三千塊夠什么！**是**！”
“也是哥的爸。”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拔高了。
“你哥有家有口的，哪有閑錢！”
“他有家有口就不用管爸了？我一個人在外面租房打工就該全包了？”
“你一個女孩子花什么錢！”
我深吸一口氣。
“媽，三千。多一分沒有。”
我掛了電話。
手在抖。
但這次不是氣的。
是第一次知道，說“不”原來這么難。也這么輕。
4.
周末，大姨的電話來了。
我就知道。
媽搬不動我，一定會搬救兵。
大姨是**姐姐。在老家開了個小超市。在親戚里算“有頭有臉的人”。
“沫沫啊，大姨跟你說幾句心里話。”
來了。
“**給我打電話，哭了一個小時。說你翅膀硬了，不管家了。”
“大姨，我每個月打三千回家。工作三年給了哥四萬三。爸住院我出了三千。哪一條叫不管家了？”
“那**手術——”
“一萬二的手術費。我出三千，醫保報一部分，剩下的讓我哥出一半。我哪句話不對？”
大姨頓了一下。
然后換了一套說辭。
“一家人不算這個賬。你哥有困難，你幫一把怎么了？你是他親妹妹。”
我等她說完。
“大姨，你家超市去年裝修，問我媽借了兩萬。還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借錢的時候是親戚，還錢的時候說不算賬。大姨，你這個道理我聽不懂。”
大姨掛了電話。
大姨搞不定，嫂子來了。
嫂子王芳在老家開美甲店。朋友圈每天發**，用的手機是最新款。
她給我發微信語音。
“沫沫，嫂子說句公道話。**年紀大了，你別跟她犟。她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