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
我坐下。
顧城那邊，都處理完了？
嗯。
程紹點點頭，把手邊的一個文件夾推過來。
新案子，今天下午三點客戶來談。對方是一個施工總包方，卷進一個地產項目的爛尾**，涉及金額大概在兩億左右。
我打開文件夾翻了翻。
項目叫什么？
葉氏·云和苑。
我抬起頭。
程紹看著我，眼神有些探究。
葉若，你知道這個項目？
聽說過。我把文件夾合上，槐城最老的一批地產商，葉氏地產，這是他們去年的新盤，爛尾了？
開發商資金鏈斷了，項目停工四個月了。
我把文件夾重新退回去。
我接。
程紹看著我，欲言又止。
葉若，你今天剛辦完手續，要不要休息兩天再——
程哥，我站起來，我休息不了。
他沉默了一下。
好，三點前把卷宗看完。
我回到自己工位，把離婚證壓在最厚的那本法律法規匯編底下，打開卷宗，開始看。
葉氏地產。
我在這個名字上停了兩秒，然后繼續翻頁。

下午的談判沒有意外，客戶是個施工隊的頭，姓趙，五十來歲，說話直。
葉律師，你說我能要回多少錢？
取決于合同的約定條款和付款節點記錄。我翻開他帶來的原件，趙總，你這份合同有個問題，第十二條的違約賠償是約定了，但有一個先決條件——開發商必須被認定為惡意拖款，而不是客觀原因導致的資金困難。
趙總皺起眉。
什么意思？那不就是說，他們只要說自己沒錢，我就要不回來了？
不是。我把合同翻到第二十頁，這里有一個附件，是付款計劃書。計劃書上的四筆款，前兩筆他們按時付了，第三筆遲了二十七天，**筆直接沒有動靜。這兩種情形法律處理不同。
那我能要回多少？
三筆應付款全額，加遲延利息，還有停工損失。我把數字寫在便簽紙上推給他，大概在這個范圍內。
趙總看了一眼，抬起頭。
葉律師，你多大了？
二十八。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把便簽紙疊起來收進胸口口袋。
那就交給你了。
談完出門，我在走廊里碰見了程紹。
他靠在窗邊，手里夾著一支煙，沒點，就那樣夾著。
趙總談完了？
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