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巷子的暗處，一動沒動。
看著他們把十幾箱東西搬進了我的倉庫。
第二天我去倉庫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已經不在了。但角落里掉了一張撕碎的標簽，我拼起來一看，是一個我從來沒聽說過的廠家，地址寫的是外省一個我查不到的地方。
我沒有聲張。
我去找了修家電的老周，花了兩百塊讓他把后廚那個壞了半年的攝像頭修好了。
老周問我："嫂子，你這是防賊啊？"
我說對，防賊。
從那以后，攝像頭一直開著。
王艷又來過兩次。每次都是半夜，每次都帶著那輛面包車。
攝像頭全拍下來了。
我把錄像拷到優盤里，鎖在灶臺下面的鐵皮柜子里。
我沒有拿出來過。
因為她是我兒媳婦。因為李偉肯定知道這件事。因為我想著，也許她會收手，也許這事不會鬧大。
但現在鬧大了。
上周有人在網上發帖，說在"桂蘭家常菜"買的醬料吃了拉肚子，去醫院查出來是假冒偽劣產品。
帖子底下跟了幾百條評論，罵得很難聽。
"黑心老太婆""賣假貨害人""這種店就該關門"。
我的飯館從來不賣醬料。那些醬料是王艷掛在她網店上的，但發貨地址填的是我飯館的地址。
她用我飯館的名義賣假貨。
我找李偉說這件事，李偉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媽，先別聲張，我跟艷艷商量一下。"
商量的結果就是今天這張道歉稿。
讓我頂罪。
第二天中午，我在飯館里切菜，手機響了。
是老街上開雜貨鋪的張嬸。
"桂蘭，你看手機了沒有？網上那些人罵你罵得可難聽了。"
"看了。"
"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們這些老鄰居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做了十幾年飯，什么時候坑過人？"
"謝謝你，張嬸。"
"但是我聽說。"張嬸壓低了聲音，"你兒媳婦在到處跟人說，是你自己貪便宜進了一批假醬料，她也是受害者。"
我握著菜刀的手停住了。
"她還說她網店的信譽都被你拖累了，損失了好幾萬塊錢，要你賠。"
我把菜刀放下來。
"桂蘭，你聽我說，這事兒你不能就這么認了。你要是認了，這條街上的人以后怎么看你？你這個飯館還怎么開？"
"張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