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電影節閉幕酒會的后半場,我沒進主廳。
我站在監控室里,看大屏上周矜白接受媒體群訪。
他穿著我替他借來的高定,戴著我團隊為他談下的珠寶。
連發言稿里的“初心”兩個字,都是我公關部熬夜改出來的。
記者問:
“周老師,您一路走來,有沒有特別想感謝的人?”
周矜白對著鏡頭笑。
“感謝觀眾,也感謝命運。”
他停了停,像是故意要把某個名字漏掉。
“我最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被任何東西改變。”
監控室里有人小聲吸氣。
我端著紙杯,指尖被熱咖啡燙了一下,沒松手。
原來人心涼到一定程度,連痛覺都會慢半拍。
我轉身離開時,走廊盡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意會撤?她舍不得。”
周矜白站在露臺邊,背對著我。
阮梨靠在欄桿上,聲音軟得發膩。
“可她剛才好兇,我有點怕。”
周矜白輕嗤。
“她那種女人,就會拿錢嚇人。以前我皺下眉,她能連夜給我換導演。”
阮梨笑了。
“那你怕她嗎?”
“怕?”
周矜白聲音低下去,帶著漫不經心的惡意。
“我只是嫌麻煩。她以為砸資源是愛,其實跟給狗套項圈沒區別。”
我停在陰影里,呼吸很輕。這句話如果放在一年前,大概能把我擊穿。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臟。
“姜總。”
身后有人開口,我回頭。
裴時序站在安全通道口,手里拿著一杯沒動過的冰水。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點,眉眼更冷,像一把被塵封過,卻沒鈍掉的刀。
“我本來想走。”
他說。
“但聽見狗和項圈,突然覺得今晚挺適合談生意。”
我笑了笑。
“裴導不怕我再坑你一次?”
他看著我。
“怕。”
回答得太坦蕩,我反倒怔住。
裴時序把杯子放到窗臺上。
“所以我要親眼看你怎么補坑。”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名片,是《折月》原項目資料的復印件。
“你先看這個。”
裴時序翻開第一頁,指尖頓住。
那一瞬,他臉上的冷意終于裂開一道縫。
我看見了怒火,也看見了壓了三年的委屈。
“這不是《折月》。”
他說。
“這是我的《舊燈》。”
我看向露臺上仍在笑的周矜白。
“所以今晚,不是我捧新人。”
我把文件遞到他手里。
“是我請原告回席。”
裴時序抬眼看我。
“姜總,你準備好了嗎?”
我說:“準備好了。”
下一秒,走廊另一頭傳來酒杯摔碎的聲音。
周矜白看見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