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坐起身,借口要重新梳妝,躲進了偏房。
銅鏡里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眶通紅。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晚宴上,父親和嫡母的態度熱絡得可怕。
他們對著我笑,噓寒問暖,仿佛我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
我垂眸應聲,心里只剩自嘲。
姚家上下,竟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口中的好女兒,早就換了芯子。
又或者,他們發現了,卻覺得這樣更好。
于是我也說起了客套話,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周秉文坐在我旁邊,一只手虛虛搭在我腰后,姿態親昵而自然。
席間有人向我敬酒,我還沒伸手,周秉文就已經擋在我面前。
“夫人身子弱,這杯我替她喝。”
他仰頭一飲而盡。
我愣了一瞬。
從前也有這樣的場合,他只是坐在一旁,隔岸觀火地看著我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時候他說:“沉碧,你要學會應酬,不能總躲在我身后。”
如今換了許樂柔,他連一杯都不舍得讓她碰。
我難過得想吐,猛地站起身:“我去透透氣。”
沒走多遠,身后忽然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那人拽著我,幾步拐進了旁邊的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力道極大,疼得我皺眉。
抬頭一看,竟是嫡兄姚應物。
“兄長……”我下意識學著許樂柔的聲調。
“閉嘴!”姚應物厲聲呵斥,聲音壓得很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恨意。
“許樂柔,被我殺了一次還不夠,你怎么還敢回來?”
我僵在原地,不敢說話。
來不及細想,姚應物已經繼續說了下去:“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一想到你被所有人愛著,而我真正的妹妹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受苦,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你很在意姚沉碧嗎?”我輕聲問,“不覺得她懦弱無能,不覺得她不討喜嗎?”
“懦弱無能的是我。”
姚應物輕嗤一聲,眼底卻紅了。
“她在外人眼里變得畏縮敏感,是因為我沒有成為她最大的靠山。是我沒用,護不住她。”
“如果早知道她會被你這種東西奪舍,我絕不會同意她下嫁到周家。”
他收緊手指,見我吃痛,又緩緩松開。
“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能徹底離開這具身體,我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豁出我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