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把賣房合同推到我面前
訂婚宴前三天，酒店包廂里的轉盤還沒停穩，一份房屋買賣意向書就從清蒸鱸魚旁邊滑到了我手邊。
林晚照用筷子壓著紙角，指甲剛做的裸粉色，亮得像剛從婚紗店樣冊上撕下來。
她說：“沈硯遲，硯水巷那套老房子，你賣了吧。”
我夾到一半的魚肉掉回盤里，鱸魚死不瞑目地看著我，像在替我問一句：你們訂婚，關我一條魚什么事？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林晚照的母親秦嵐把茶杯輕輕一放，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聲音不大，架勢很足。
“硯遲啊，我們不是貪你房子。你和晚照要結婚，總得為以后打算。那房子又舊又偏，賣掉換套新房，寫你們倆名字，多體面。”
她說“你們倆名字”時，林晚照的弟弟林澈低頭劃手機，嘴角壓不住。
我把那份意向書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
買方姓名：邢萬川。
報價比市場價低了將近三成。
付款方式寫得更喜人，先付二十萬定金，剩余款項分三次付清。房產中介的章蓋得歪歪扭扭，像它自己也知道這事不太端正。
我看完，抬頭問：“誰找的買家？”
林晚照避開我的眼神，拿湯勺攪了一下碗里的蓮藕湯。
林澈笑了聲：“**，你別一副審犯人的樣子。邢總是我爸朋友，人靠譜。你那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落灰不犯法，浪費挺缺德。”
我把筷子放下。
“還沒訂婚，別急著叫**。容易影響你發揮。”
林澈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林晚照的父親林守成端坐在主位，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像隨時要給全家頒獎。
他說：“硯遲，年輕人不要太小家子氣。男人結婚，得拿出擔當。房子賣了，錢湊進新房首付，寫你和晚照的名字，你們日子也穩。”
我問：“新房在哪？”
秦嵐接得很快：“海棠府。四室兩廳。到時候我們偶爾過去住住，晚照懷孕坐月子也方便。”
林澈補了一句：“我工作離那也近，臨時借住幾個月，不算事。”
這頓飯的真正主菜終于端上來了。
不是鱸魚，是我。
我看著林晚照。她今天穿了白色針織衫，耳邊一枚小珍珠墜著，臉色比湯碗還白。
我們談了三年。她知道硯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