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酒后的真話
賀南洲的生日宴從下午六點就開始了。
沈宜在廚房里忙了一整天，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蝦，十二道菜擺滿了整張圓桌。賀南洲的朋友們坐在客廳里抽煙喝酒，茶幾上的花生殼瓜子皮掉了一地，沒人看一眼垃圾桶就在腳邊。
“嫂子手藝真好，南洲哥真有福氣。”有人端著酒杯沖廚房喊了一句。
沈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了笑沒說話。她聽見賀南洲在外面接話：“那是，我挑老婆的眼光還能差了？”
聽起來像是夸她，可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評價一件趁手的家具。
飯吃到一半，三個孩子開始在客廳里跑鬧。老二把一杯果汁撞翻了，淡**的液體順著茶幾流到地毯上。沈宜趕緊跑過去擦，蹲在地上的時候，她聽見賀南洲的兄弟趙磊笑著說：“南洲哥，你們家都快組成足球隊了，還生不生**個？”
賀南洲灌了一口酒，擺擺手：“夠了夠了，三個夠累了。”
“累啥呀，又不是你帶。”趙磊擠眉弄眼。
幾個男人一起笑了起來。
沈宜低著頭繼續擦地毯，手指攥緊了抹布。她知道他們在開玩笑，可她笑不出來。她從生了老大到現在，整整五年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沒有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這些事，賀南洲從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晚上十一點，客人們陸續散了。賀南洲喝得走路都在晃，沈宜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半拖半抱地往臥室走。他身上全是煙味和酒味，熏得她想吐。
“慢點，你踩著我了。”沈宜喘著氣說。
賀南洲沒理她，整個人靠在她的身上，差點把她壓趴下。
好不容易走到臥室門口，沈宜伸手去夠門把手，賀南洲突然一把推開了她。她沒站穩，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墻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碰我。”賀南洲瞇著眼睛看著她，眼神渾濁又陌生。
沈宜愣在原地：“你怎么了？”
“我說別碰我。”賀南洲靠在門框上，伸手指著她，手指在空中晃了兩下，“你除了生孩子還會什么？啊？你說說，你還會什么？”
沈宜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賀南洲打了個酒嗝，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