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這頓壓抑的宵夜結束后,沈母試探著問我要不要先回林家住幾天。
我搖了搖頭。
在我失蹤***的這七天里,林家沒有一個人出來找過我,甚至連個敷衍的報警記錄都沒有。
我那個父親眼里,只有林氏集團的股價波動。
我不過是個用來聯姻或者鋪路的工具,如果我名聲臭了,換成蘇夏去討好沈舟,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沈母看著我這副慘狀,輕輕嘆了口氣。
她大概也是覺得我可悲吧。我把尊嚴踩在腳底愛了沈舟十年,沒有換來他半點偏愛;我頂著林家千金的頭銜,卻從未得到過一天的骨肉親情。
連我自己都覺得,林晚這短暫的半生,活得像個荒誕的笑話。
沈母又輕飄飄地安撫了我兩句,便借口頭痛回了主臥。
等她走后,我轉過身,發現沈舟正站在樓梯口的陰影里,目光幽暗地盯著我。
我本想裝作沒看見,直接上樓,他卻冷冷地叫住了我:
“林晚,你以后最好安分點。別再搞這些跟蘇夏爭風吃醋的下作手段,你知道我最反感女人這種做派。”
我爭風吃醋?被丟在煉獄里等死的人明明是我。
“抱歉,以后永遠都不會了。”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沈舟聽到這個回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像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般,嘲弄地扯開領帶。
“換新套路了?欲擒故縱?林晚,別再用這種腦殘的方式博眼球了,你只會讓我覺得倒胃口。”
看著他邁著長腿向我逼近,我本能地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恐懼,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墻壁,這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雙腿沒有癱倒。
“我沒有欲擒故縱。我會搬出去,也會真心祝你和蘇夏百年好合。”
這句祝福沒有讓沈舟感到半分痛快,反而像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他的神色瞬間變得冷厲而暴躁。
“你胡言亂語什么?什么叫祝我和蘇夏百年好合?蘇夏是你名義上的妹妹,我才會對她多加照拂。如果她跟林家沒關系,我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聽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頂級畫家竟然破天荒地開始急切解釋,我只覺得無比疲倦。
我沒有接他的話,低垂著眼眸,貼著墻根試圖繞過他往客房走。
“把話給我說清楚!你以為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就能讓我內疚?”
沈舟徹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攥住我纖細的手腕,蠻橫地想要將我往他二樓的私人臥室拖。
我絕望地蹲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死死抱住樓梯扶手,死咬著下唇,哪怕咬出血腥味也不敢漏出一絲哭腔,生怕再次惹惱這個**。
就在這時,二樓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蘇夏的一聲尖叫,緊接著她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沈舟手上的力道猛地松開,不耐煩地仰起頭:“又怎么了?”
蘇夏穿著單薄的絲綢睡衣,瑟瑟發抖地順著樓梯跑下來,一把抱住沈舟的胳膊:“沈舟哥哥,我房間里突然飛進來好大一只飛蛾,我好害怕。”
“有蟲子不知道叫保姆去打嗎?找我有什么用?”沈舟嘴里雖然斥責著,身體卻已經毫不猶豫地轉了向,順著蘇夏的拉扯往樓上走去。
“你在樓下待著別動,我幫她處理完就下來找你算賬。”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知道,沈舟今晚是不可能再下來了。
我太了解他們兩個人的把戲了。
一個精通怎么用最柔弱的姿態勾引男人留下,一個永遠會在半推半就中選擇走向她。
但這只不知從哪飛來的飛蛾,也算陰差陽錯地救了我一命。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他身上高級木質香的空氣,在心底做下了最后的決定。
我必須立刻逃離這里,逃離這座富麗堂皇的吃人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