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不會讓你吃虧，你幫我擔保這個忙，等項目結束，那筆收益我全算你的。"
最后這句話，是第三天晚上他在飯桌上說的，語氣真誠，眼神里帶著夫妻八年才有的那種篤定。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湯喝完，放下勺子。
"具體是多少收益？"
他報了一個數字。
"扣掉你的擔保，項目回款之后，凈利潤大概八十到一百萬，我給你算六十萬。"
六十萬。
我的工作室，以及我名下的房產份額，市值加起來過了八位數。
拿一個數額不確定的、來自一個我已經確認準備跑路的男人的"六十萬承諾"，去換我名下全部資產的連帶擔保責任。
"好。"我點了點頭，"那簽完合同，把那個承諾以書面形式給我。"
林振宇笑了笑。
"當然，這不是問題。"
"那行，明天我簽。"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放得很輕，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個做了很長時間繃緊狀態的人，在覺得大事已定的瞬間，才會露出的那種松弛。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明天。
但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明天。
第七天下午，我去了工作室。
不是為了工作，是為了見一個人。
那個人叫賀征，是宏達融資實際運營負責人的***，通過方清那條線搭上的。
他來得很準時，西裝，棕色皮鞋，看起來三十出頭，眼神很活。
我讓助理秋月去外面等，然后把會議室的門帶上。
"賀先生，感謝來見我。"
"沈總客氣。"他在椅子上坐定，先開了口，"我們查過振宇傳媒這個賬戶，您想知道的，那四百八十萬，流向確認了。"
"哪里？"
"一百三十萬流向了一家我們可以追到的空殼公司，轉了三道，最后落在李薇名下的另一個賬戶。一百五十萬的去向到目前為止不清楚，疑似通過現金或私下方式轉移。剩下兩百萬，已經是無**的狀態了。"
"也就是說，這四百八十萬，有超過三百萬，實際上已經從振宇傳媒體外流出，而且流向了跟林振宇有關聯的人。"
"是的。"賀征平靜地說，"而且振宇傳媒目前資產凈值，按我們調查，不足八十萬。按現有情況，這筆借款即便我們**，也無法從振宇傳媒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