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你先走，我去停車場那邊登記。”
桑梔松了一口氣，推門下車。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眼神有點復雜，像想叮囑，又怕自己太過分。
我朝她揮揮手，“放心，我不會在校門口喊‘梔梔你雞蛋餅忘拿了’。”
她表情崩了一瞬，捂著書包飛快往里走。
我笑了笑，把保溫杯拿起來。杯蓋上還貼著她小時候貼的兔子貼紙，耳朵掉了一只，剩下那只倔強地翹著。
下車時，旁邊傳來一個輕輕的笑聲。
“這車挺實用的。”
我轉頭，看見一個穿米白套裝的女人站在旁邊，手里拎著小牛皮包，頭發卷得一絲不亂，像剛從雜志封面上剪下來。
她身邊站著陸聞川。
幾年不見，陸聞川比以前更會擺姿勢了。銀灰色西裝，金絲眼鏡，手腕上那塊表比他對女兒的耐心還亮。
他看見我，先怔了一下，隨即露出熟人專用微笑，“見晴，你也來了？”
我點頭，“孩子家長會，我不來也說不過去。”
米白套裝的女人朝我伸手，“你好，我是林楚茵。聞川今天臨時讓我陪他過來，怕他一個大男人漏聽老師的話。”
這話說得漂亮。漂亮得跟超市里打蠟的蘋果一樣，放在燈下能照人。
我握了握她的手，“你好，桑梔媽媽。”
林楚茵眼里閃過一點意外。她大概以為我會報公司名字，或報前妻身份，沒想到我一開口就把位置釘在孩子身上。
陸聞川看了眼我的外套，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你今天怎么穿這個？”
我低頭，“這件防風。”
“家長會畢竟是正式場合。”他壓低聲音，“梔梔現在青春期，心思敏感，你也要照顧一下她。”
我笑了，“你這幾年挺會照顧她心思，連她喜歡吃香菜還是討厭香菜都照顧得像開盲盒。”
他的臉色僵住。
林楚茵忙打圓場，“孩子都大了，有些事她自己會說。”
我看向她，“她說了，她不想讓我來。”
林楚茵一頓。
陸聞川推了推眼鏡，“她不是嫌你，她只是怕同學不理解。衡澤的圈子和普通學校不太一樣，你常年忙公司，可能不太清楚。”
“我不清楚？”我朝校門里看了一眼，銀杏樹下，幾個老師正引導家長進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