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事業做得大，人難免強勢。你別跟她硬碰硬。”
我挑了挑眉，拿起湯勺喝湯。
桑梔沒說話。
陸聞川繼續：“你不是嫌她，你只是希望她能更理解你的環境。衡澤確實不是普通學校，孩子之間的圈層很復雜。你以后要出國，要申請，要社交，很多東西不是靠成績就行。”
桑梔低聲說：“爸，媽媽是校董。”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我知道。”陸聞川笑了笑，“她有資源是好事，爸爸也替你高興。只是資源要用得穩，不要讓人覺得我們家在壓學校。你明白嗎？”
這話很熟。
以前他沒離開這個家時，也常這么說。我的公司剛有起色，他說我說話太直，容易得罪人；我去談合作，他說我衣服顏色太亮，不夠沉穩；我給員工漲工資，他說我缺乏財務規劃。聽著都是為我好，落到最后，就是讓我懷疑自己。
桑梔握著筷子，“爸，我今天在班里挺難受的。”
“所以爸爸才擔心你。”陸聞川馬上接上，“**媽講話有時候不顧場合。林阿姨也說，孩子的自尊很重要。”
我放下湯勺。
桑梔抬眼看我，似乎怕我生氣。
我沒說話。
電話那邊傳來林楚茵的聲音，很輕：“聞川，你別替我加話。我只說孩子需要緩一緩。”
陸聞川聲音短暫地斷了一下。
桑梔也聽見了，神情有些怔。
林楚茵那邊似乎拿過手機，語氣依舊禮貌，“梔梔，我今天看見**媽在臺上講話，她沒有讓你難堪的意思。她是在保護一種更大的東西。你可以慢慢想，不急著**。”
這話說得不討好任何人，反而真誠。
陸聞川咳了一聲，“楚茵，你不了解我們家的情況。”
“我了解我今天看見的情況。”林楚茵說。
電話里安靜幾秒。
桑梔忽然說：“爸，我要寫作業了。”
陸聞川還想說什么，她已經掛了。
飯桌上的熱氣往上冒，燈光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影子。
她低聲問：“林阿姨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對？”
“她沒這么說。”我夾起面，“她只是不想陪**演那出‘全世界都該按我的體面長’。”
桑梔愣了愣，“你不討厭她嗎？”
我想了想，“談不上討厭。她沒搶我鍋里的牛腩，也沒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