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有我提前打聽的記錄。」
我媽抹眼淚：「那也不能怪我啊。誰讓你不早點跟我說清楚？」
我第一次覺得荒唐能把人壓到喘不過氣。
她把我的病歷念給親戚聽。
她把我的項目泄給鄰居聽。
她把舅舅的舉報說給涉事人的親戚聽。
到頭來，她怪別人沒有提前告訴她哪一句不能講。
外婆顫著聲問：「麗琴，你到底還跟誰說過？」
我媽哭得更兇：「我不活了。你們一個個都審我。我是犯人嗎？」
她慣用的戲碼開始了。
先哭，再罵，再說自己要死。
從前這個時候，我會第一個站出來哄她。
我怕她真想不開。
怕別人說我**親媽。
今天我只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媽一把抓住我：「你要去哪？」
我說：「回家換鎖。」
她被這句話刺激得聲音發尖。
「許映禾，你敢！那房子是我給你租的。」
「房租我自己交。」
「押金是我出的！」
「我今晚轉給你。」
她手上力氣更大，指甲掐進我腕骨旁邊的肉。
「你為了這么點小事跟我算賬？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擺脫我？」
舅媽站起來，想勸。
我媽忽然指著舅媽。
「還有你。你少在這里裝好人。映禾在家跟我說過，你女兒小滿被退學是自己作，她嘴上不說，心里看不起你們家。」
小滿猛地看向我。
二姨的臉也變了。
我閉了閉眼。
她又開始了。
只要局面對她不利，她就會捏造一句我的壞話，推到我頭上。
我說：「我沒說過。」
我媽冷笑：「你當然不承認。你在我面前說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舅舅拍桌：「夠了。」
我媽哭著喊：「你們都護她。她會裝可憐，我不會。行，我走，我死外頭去。」
她抓起包往外沖。
沒人追。
她跑到門口，回頭看我。
我站在原地。
她等了幾秒，突然把包砸到地上。
「許映禾，你現在連**死活都不管了？」
我說：「你要真不舒服，我幫你叫救護車。你要是只想讓我認錯，我不認。」
宴廳里靜得只剩空調聲。
我媽像第一次認識我。
她盯著我，咬牙說：「好，你有本事別回家。」
我拎著外套往外走。
身后傳來外婆蒼老的聲音。
「映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