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旁邊，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
她小聲說：「姐，別理她。」
我媽耳朵尖，馬上瞪她。
「小滿，你別學她。女孩子心思別太重，家里人說幾句是為你好?！?br>小滿縮回手。
我看見她的臉白了。
前兩年，小滿被迫退學打工，就是因為我媽在親戚群里說她談戀愛，二姨夫聽完氣得把她鎖在家里。
后來才知道，小滿只是幫同桌補習。
我媽道過歉。
她說：「誰讓你們小姑娘話不說明白？我也是關心?！?br>她的關心像一把鈍刀。
不見血，也能把人磨得只剩疼。
我站起身。
「媽，從今天起，你別再進我房間。」
她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女兒的房間，我不能進？」
我說：「不能?！?br>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許映禾，你再說一遍?！?br>我看著她：「不能。」
她抬手就要打我。
舅舅剛從門口進來，手里的蛋糕盒掉在地上。
「孟麗琴，你又在鬧什么？」
舅舅走過來時，臉色比壽宴廳的墻還白。
我媽看見他，像看見救兵。
「哥，你來得正好。映禾現在厲害了，當著全家人的面不認我這個媽。」
舅舅沒有接話。
他把手機放在轉盤上，屏幕上是一串聊天記錄。
「你上午是不是去我單位門口找過老趙？」
我媽嘴唇動了動：「我就是碰見他，打個招呼。」
「打招呼需要告訴他，我準備舉報廠里賬目有問題？」
一桌人都愣住。
舅舅在機械廠做了二十多年，這半年廠里有人偷料，他悄悄查賬，準備把證據交上去。
這件事他只跟外婆說過。
外婆心疼兒子，怕他惹事，偷偷跟我媽商量。
我媽轉頭就把消息告訴了一個老熟人。
那個老熟人，是**的人親**。
舅舅一字一句問：「他們下午把證據柜搬空了。你知不知道？」
我媽立刻哭起來。
「我哪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老趙問我最近忙什么，我就說你要升了，可能要管廠里的賬。我又沒說偷料。」
舅舅氣得手背青筋都鼓起來。
「我被停職了?！?br>外婆扶住桌沿：「停職？」
舅舅笑了一聲，眼里全是***。
「他們反咬我，說我造謠，說我私藏賬本。證據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