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輪番打電話勸我“男人嘛打你兩下是愛你”——一并拉黑。

做完這些，我下床倒了杯水。

手在抖。

但不是害怕。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亢奮，像大冬天喝了一口滾燙的姜湯，燙得人想喊出來。

十八萬還在我***里。上輩子這筆錢在我手里待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就轉進了什么**“鼎鑫財富”，三年后暴雷，血本無歸。這輩子——

我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00:12。已經是10月18日了。

距離天亮還有的是時間。

上輩子周凱**每次登門都拎著樓下超市的臨期水果，還說是“特意托人從老家帶的”。那張嘴最喜歡吹兒子怎么治得住女人，在小區里逢人就說，驕傲得跟什么似的。

既然今晚睡不著，不如先去收點利息。

我換了件帶帽衛衣，揣上手機出了門。

十月末的凌晨，小區里安靜得只剩風掃過垃圾桶的聲音。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還開著，白熾燈管嗡嗡響。我知道周凱**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夜里打完麻將都要來這兒買一瓶酸奶，然后靠在收銀臺邊上跟收銀員嘮十分鐘。話題永遠是她兒子多有本事，多少姑娘上趕著倒貼。

我躲在貨架后面等了不到一刻鐘，人就來了。

玫紅色羽絨馬甲，踩著一雙棉拖鞋，掃碼付錢的時候已經開始跟收銀員吹上了：“我兒子明天領證，那女孩追了他三年——哎，這不是小林嗎？”

她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走到她身后了。

“阿姨，”我把她的酸奶接過來塞進她手里，笑得溫溫柔柔的，“這么晚還沒睡？正好遇到您，有件事想確認一下——周凱說結婚后工資卡歸他管，是您教的嗎？”

周凱**一愣。然后露出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得意，帶著點炫耀，完全不覺得這個話題有任何問題。

“小林啊，我們家凱凱說了，女人手里不能留錢，留錢就不安分。你別看他嘴上甜，心里比誰都明白。男人管錢天經地義，我跟**一輩子都是這么過來的——”

她越說越起勁，說到激動處還拿酸奶瓶子敲收銀臺。收銀臺后面小姑娘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不對勁，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