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說話。

“那他說我是克夫相呢？”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擱在柜臺上，屏幕朝下，“也是您幫看的？”

“哎喲這個你別往心里去，克夫不克夫的不重要，關(guān)鍵是旺財——凱凱說了，你能賺錢，這個最實在。你們結(jié)婚后好好過日子，錢讓凱凱管著，他外面那些應(yīng)酬你少管，男人嘛——”

“阿姨，”我拿起手機，按下了結(jié)束錄音的紅色按鈕，“謝謝您。說得夠清楚了。”

周凱***臉僵住了。嘴角的得意還掛在那兒沒收干凈，就凍在了臉上，看起來滑稽極了。

“你錄音？！”

“您自己親口說的，怎么叫偷錄呢？”我把手機揣回口袋，轉(zhuǎn)身往外走，“酸奶趁早喝，今晚早點睡。”

回到出租屋，我把錄音存好。又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出了一個名字——趙婷。周凱的前女友。上輩子周凱喝醉了說漏過嘴：趙婷給他介紹了一個叫“鼎鑫財富”的理財平臺，趙偉民是趙婷親叔叔，周凱欠了趙偉民三萬塊錢。

這些事這輩子還沒發(fā)生。但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這些信息列了個備忘錄，存好。然后撥了110。

“**，我要報備一個情況。我前男友威脅要來我家鬧事，我需要警方提前知情。地址是——”

接線員的聲音很溫和：“如果他真的上門，請第一時間再打過來。”

“會的。謝謝。”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凌晨三點了，窗外有貓叫了一聲，又沒了。

睡不著。

上輩子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過——他第一次動手是我問他工資去哪了。一巴掌甩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菜，菜刀掉在地上，他踩住刀刃，揪著我的頭發(fā)往墻上撞。那天晚上我在急診室縫了三針，回來還跟他道了歉。因為他說“你讓我生氣了”。

道歉。

我居然道歉了。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攥緊被角。那會兒流的眼淚夠多了，這輩子一滴都不會再流。

早上九點，敲門聲準時炸響。

“林晚！開門！”

周凱。還有***尖嗓子，隔著門板都能扎穿耳膜：“你個小**給我開門！騙我兒子十八萬你還想跑？！”

來了。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