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錄記錄、IP地址追溯（指向陸知舟家中的網絡）、以及一筆打入他個人賬戶的五十萬轉賬。
"五十萬？"沈念卿瞳孔驟縮。陸知舟的工資卡她見過，余額從來沒超過三萬塊。
"三天前到賬的。轉出方是一個空殼公司。"陸聽寒的聲音很平，但指節捏方向盤的力度出賣了她的情緒，"我查了一下午，那個空殼公司注冊地在海安區，法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本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這個公司。"
"幕后的人……"
"查不下去了。做得很干凈。"陸聽寒把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熄了火，轉頭看她。
那雙鳳眼里沒有焦慮，只有冷冰冰的分析："嫂子，我需要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裴司淵。和我哥的事有沒有關系？"
沈念卿對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頓："有。"
陸聽寒點點頭，從后座拿出筆記本電腦，翻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那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公司架構、社會關系、日常習慣、你們七年里他讓你接觸過什么人、去過什么地方、說漏過什么話。"
沈念卿深吸一口氣。
她開始回憶。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她和裴司淵的相識是在大學校園——彼時他是經管院的風云人物，出手闊綽，人脈廣博，身上有種超出學生時代的老成。他主動追的她，追得猛烈而專注，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值得他看。
戀愛的前兩年是蜜里調油。她沉浸在那種被全然擁有的安全感里，從未質疑過什么。直到第三年她第一次提起未來規劃時，裴司淵的態度驟然轉冷。
"我不需要一紙證書來證明感情。"他當時這樣說。
此后每一次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都會換來他數日的冷淡。她學會了不提。但周圍的朋友一個個結婚生子，祖母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她終究是繃不住了。
最近一年她提了三次。三次都以爭吵收場。最后一次，裴司淵摔了酒杯，說："沈念卿，你逼我有意思嗎？我給了你想要的一切，唯獨這件事，我做不到。"
"他說做不到，不是不想。"陸聽寒忽然抬頭。
"什么？"
"這兩個詞有本質區別。"年輕女孩飛快地在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