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地毯上擺弄她的芭比娃娃。
我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余光看見朵朵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盯著我。
"媽媽。"
"怎么了寶貝？"
"奶奶每天晚上給你熱牛奶的時候，都會從柜子最上面拿一個小袋子，倒一些白色的粉粉進去。"
朵朵歪著腦袋，一臉認真。
"每次都是你去洗澡的時候，奶奶就放，放完了搖一搖，粉粉就看不見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停住了。
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規(guī)律，清脆。
朵朵還在說。
"媽媽，那個粉粉甜不甜呀？是奶奶給你加的糖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朵朵真棒，觀察力好強。媽媽知道了，你去玩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手在發(fā)抖。
02 倒掉的牛奶
那天晚上，我照常接過婆婆遞來的牛奶。
"謝謝媽，我端回房間喝。"
"好，趁熱喝完早點睡，明天還上班呢。"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端著杯子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從衣柜最里面摸出一個空的礦泉水瓶，把牛奶一滴不剩地全倒進去，擰緊瓶蓋，藏好。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大學室友方茵。
她在市第三方檢測中心做分析師。
我約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把那瓶牛奶遞給她。
"幫我測一下這個，我婆婆說是加了什么滋補的粉，我不放心，看看成分。"
方茵接過去晃了晃。
"沒問題，三天出結(jié)果。"
等待的三天，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笑著喝完婆婆端來的牛奶。
當然，每一杯都倒掉了。
不喝之后，第二天的狀態(tài)明顯好了一些。
第三天，更清醒了。
到了以前那個昏昏沉沉的時間點，我的腦子竟然是清楚的。
這說明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我開始觀察婆婆。
她果然在意我喝牛奶這件事。
有兩次我端著杯子從客廳走過，她正在擦桌子，眼睛卻一直跟著我的杯子走。
那種目光，不是關(guān)心。
是確認。
確認我喝了。
我把目光移開，心里一片冰涼。
不，不能用這個詞。
我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
或者說，感覺太多太復雜，反而成了一片空白。
03 會議室重逢
周三下午，公司臨時通知全體中層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