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寧……你給我等著。”

她輕聲說完這句話，然后揚起一個甜到發膩的微笑，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周大壯端著一個粗瓷大碗，看到門開了，下意識抬頭——

然后整個人石化了。

門里站著的女人，長發披散，肌膚瑩白如玉，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嘴角那顆淺淺的梨渦盛著笑意。

明明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紅嫁衣，卻偏偏好看得像年畫上走下來的人。

周大壯的臉騰地紅了，手一抖，碗里的小米粥差點灑出來。

“嫂……嫂子？”

“謝謝大壯。”

白若若接過碗，笑盈盈的，“對了，你們**呢？他一大早去哪兒了？”

周大壯**后腦勺，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他天沒亮就走了，說是臨時有緊急任務。不過他走之前交代過，說讓嫂子您……”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原話。

“他說什么了？”

“**說——告訴她，昨晚的賬，回來再算。”

“告訴她，昨晚的賬，回來再算。”

白若若端著小米粥的手頓了一下。

算賬？

算什么賬？

是算她叫了老公又不認賬的賬，還是算她囂張地要騎上去自己動結果撐了不到三分鐘就哭著求饒的賬？

……

都不是什么好賬。

白若若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小米粥，嘴唇貼著碗沿，心里卻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

霍戰北，你可真行。

人都跑了，就留一句陰陽怪氣的話來嚇唬她。

她不吃這套。

“謝謝大壯，辛苦你了。”

白若若沖門口的周大壯笑了笑，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什么時候回來？”

周大壯**腦袋，一張黑臉紅得像猴**。

他在心里拼命對自己喊：別看，別看，嫂子脖子上那些紅印子你什么也沒看見！

“這……說不準，可能三天，也可能一星期。**臨走前讓我守著這邊，嫂子有什么事兒就叫我。”

“好。”

白若若目送他手忙腳亂地轉身離開，然后輕輕帶上了門。

笑容一收。

她端著碗走回屋內，一邊喝粥一邊環顧四周。

這是軍區分配給霍戰北的住房，兩室一廳一廚，面積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家具都是部隊統一配發的——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個暗紅色的立柜、一張寬大的實木床。

簡陋，但規整。

唯一能看出“新婚”痕跡的，就是窗戶上貼著的紅喜字和床頭那對已經燃盡的龍鳳燭。

白若若將碗放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排排整齊的平房，遠處能看到操場和哨樓的輪廓。

有穿軍裝的人在路上走動，幾個軍嫂模樣的女人聚在水井旁洗衣服，隱約能聽到說笑聲。

這就是軍屬大院了。

六零年代末的軍屬大院。

她深吸一口氣，先確定了一件事——

霍戰北不在。

也沒有別人過來。

她反鎖上門窗，拉上了布簾子。

然后——

意念一動。

整個人瞬間進入了空間。

與昨晚匆匆一瞥不同，這次她仔仔細細地走了一圈。

空間比她最初感知的還要大一些，大約有一百二十平米。

光幕穹頂散發著柔和的暖光，不刺眼，像是永遠停在午后三點的日光。

空氣清甜，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石泉在空間正中央，直徑約一米，泉水從石縫中**冒出，清澈到能看見泉底每一粒細砂。

水面上浮著極細的光點，像有什么東西溶解在了水里。

白若若蹲下來，捧起一掬泉水。

入口的瞬間——

她全身一震。

清冽，甘甜，冰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一股溫暖的熱流瞬間從丹田擴散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