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列個名單。”
衛蘅點頭。
“還有，你下次再遇到有人問我的事，就說一句話。”
“什么話？”
“就說沈家的嫁妝已經抬回來了，和離書還沒寫，但也快了。”
衛蘅一愣。
“你真要和離？”
“我要讓裴承玉以為我在猶豫。”
“猶豫的人才好對付，他才會放松。”
衛蘅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我幫你傳。”
她走后我站在院子里，月亮升起來了。
裴承玉，你以為放幾句流言我就會服軟。
你不了解沈家的人。
我爹當了二十年丞相，什么風浪沒見過。
你那點手段，在他眼里跟小孩過家家沒區別。
05
第五天，蘇蔓又來了。
這次她沒遞帖子，直接跪在了相府大門外。
清晨天剛亮，門房開門的時候她已經跪在那兒了，身邊連個丫鬟都沒帶。
還是那身素白衣裳，頭發散著，臉色蒼白。
春桃急匆匆跑進來報信。
“姑娘，蘇姑娘又跪在門口了，這次看著比上回慘，嘴唇都沒血色。”
我正在梳頭，從銅鏡里看了春桃一眼。
“幾時來的？”
“門房說卯時就在了，跪了快一個時辰了。”
“街上有人看嗎？”
“有，早起買菜的都圍過來了。”
我把最后一支釵插好，起身走到二樓窗前。
推開窗，往下看。
蘇蔓跪在臺階下面，雙手撐著膝蓋，身子微微發抖。
圍觀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有人在小聲議論，有幾個婦人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仔細看了一會兒。
她的膝蓋下面墊了東西。
顏色跟青石板很接近，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但她跪了快一個時辰身子才“微微發抖”，正常人早就撐不住了。
我笑了一聲。
“春桃，去廚房端一碗姜湯。”
“姑娘要喝姜湯？”
“不是我喝，送到門口去，給蘇姑娘。”
春桃瞪大了眼。
“當著街上所有人的面送，要客氣，要大聲。”
“就說我們姑娘心疼蘇姑娘跪久了，天涼傷身，請她喝碗姜湯暖暖。”
春桃雖然不懂，但還是去了。
我繼續站在窗前看。
片刻后春桃端著托盤出了大門，蹲下身，笑著把姜湯遞到蘇蔓面前。
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蘇姑娘，我們姑娘說天涼，您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