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是圖人家能帶嫁妝，能給店里干活，能生兒子？」
父親拍桌。
「你跟你弟能一樣嗎？」
「哪里不一樣？」
「他是男的。」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耳朵都磨出繭。
我點頭。
「那現在這個男的不肯傳宗接代。你們還要把老宅和老店都留給他？」
父親不說話了。
母親急忙去拽他的袖子。
「老林，晚晚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咱們不能真把家業交給一個不結婚的。」
父親瞪她。
「你懂什么？女兒遲早向著婆家。」
我把手**開，點出本地相親群里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廚師服，站在后廚門口，眉眼清正。
「他叫許硯，愿意入贅。婚后不改我姓，孩子也姓林。」
母親湊過來看。
「廚子？」
「會做面，會管店，不抽煙不賭錢。」
父親盯著照片看了半天。
「哪來的？」
「我認識的。」
「家里什么條件？」
「父母早沒了，沒兄弟姐妹。」
母親的眼睛亮了一下。
沒有婆家拖累，對他們來說，比什么都順耳。
父親仍舊嘴硬。
「這種男人肯入贅，八成有毛病。」
「那我明天帶他來，你們自己看。」
母親遲疑：「林浩知道了，會鬧。」
「他不是說不稀罕婚姻，不稀罕孩子嗎？」
我收起手機。
「那他也該不稀罕靠孩子繼承的東西。」
父親的臉變得難看。
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聲。
林浩去而復返，周森跟在他身后。
周森穿著新潮外套，手里拎著兩杯奶茶，一進門就笑。
「叔叔阿姨，還沒睡啊？我來看看你們。」
林浩把一杯奶茶塞給母親。
「媽，這是周森買的。」
母親沒接。
周森看見桌上的照片，伸手就拿。
「這誰啊？」
我按住手機。
「我的未婚夫。」
林浩先愣，接著笑得前仰后合。
「林晚，你瘋了吧？你招贅？」
周森也笑。
「姐，入贅男人哪有好的。真要有本事，誰去別人家當上門女婿？」
我看著他。
「你跟我弟搭伙住，不也是住別人家的房子？」
周森的笑僵住了。
林浩一腳踢在茶幾上。
「那能一樣嗎？周森是我兄弟。」
「兄弟會給你生林家的孩子？」
林浩被堵了一下，很快又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