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季云舒是急危重癥，優先等級最高——"
"我說了給溫晴用。"陸遠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是我帶的學生，我不管她誰管她？季云舒是我老婆，她什么身體素質我最清楚，她死不了。"
死不了。
這三個字比撞碎的車頭更讓我疼。
走廊里還坐著幾個等化驗結果的病人。他們聽著這一切，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嫌惡。一個抱著孩子的老**低聲嘟囔了一句："什么大夫啊，自己老婆的命不當命。"
陸遠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從周敏手里一把抽走了血袋調撥單，拔出胸口的簽字筆，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支筆落下去的瞬間，我的心也跟著沉到底了。
結婚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看人很準。
陸遠舟是省人民醫院骨科的主治，業務能力在同齡人里算拔尖的，論文發了十幾篇，去年剛評上市級青年骨干醫師。我嫁給他的時候，全家沒有一個人點頭。
我媽氣得摔了一套茶具："你是季家的女兒，你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非得嫁個鳳凰男？"
我當時覺得我媽勢利、俗氣、看人只看出身。陸遠舟多好啊，他會在我值夜班的時候送雞湯，會在我痛經的時候灌熱水袋，會在下雨天提前到醫院門口等我。
現在回頭看，雞湯和熱水袋可真便宜。比一袋救命血便宜太多了。
實習護士小唐趁陸遠舟不在，偷偷跑過來給我推了一支止血針，壓低嗓子說："季姐，我私下聯系了市中心血站，他們說最快四十分鐘能調一袋過來。你一定要撐住。"
我點了點頭。
嘴唇已經沒有血色了，眼前的天花板像在轉圈。
隔壁診室里傳來溫晴的撒嬌聲："陸老師，**好疼啊——"
陸遠舟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五歲小孩："乖，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她破了一塊皮。她在輸我的救命血。因為她怕**。
周敏走過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把一張紙折了兩折，塞到我枕頭底下，聲音壓得幾不可聞："血液調撥單的照片我拍了，時間戳精確到秒。他這么干是嚴重違規，將來走到哪里都說不過去。"
我握住那張紙，指尖冰冷，但心里忽然有了底。
"周姐，謝謝你。"
周敏看著我，嘴唇動了兩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