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了。
陸遠舟站在門口，白大褂袖口上還沾著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漬。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精心調配過的"擔憂但很忙"的混合體。
"你醒了？"
我看著他。
"嗯。"
"嚇死我了。"他走過來，伸手**我的額頭。
我把臉偏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秒，假裝自然地收了回去**白大褂口袋里。
方瑜坐在旁邊，眼神像兩把刀扎在他身上。
陸遠舟瞥了方瑜一眼，干笑了一聲："你也來了啊。"
方瑜一個字都沒回。
陸遠舟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重重嘆了口氣："這次真的把我嚇壞了。一聽說你出車禍，我腿都軟了，直接從辦公室沖下來。"
"那你沖進來看我了嗎？"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容："我當時太慌了，腦子一片空白。看到溫晴頭上在流血，下意識就先處理她的傷了。畢竟她是我帶的學生，出了事我有責任。"
方瑜冷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病房里扎得清清楚楚。
陸遠舟像是沒聽見，繼續往下說："后來我想進去看你，周護士長說你已經轉院了。我馬上開車追過來，到這里的時候你已經進手術室了。"
"那袋血呢？"
陸遠舟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什么？"
"血庫最后一袋O型血。那是我的救命血。你簽了調撥單，給了溫晴。"
沉默。
陸遠舟低下頭，兩只手交叉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
"云舒，當時情況很復雜。溫晴是嚴重暈血體質，見了血就會休克抽搐，我是她的帶教老師，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她擦破了一塊皮。"
"但她的心理反應確實很劇烈，這是事實——"
"我大腿動脈在噴血。"
"我知道，可當時你的止血已經做上了，而且你這幾年身體一直很好，我對你的耐受度是有判斷的——"
方瑜終于炸了："陸遠舟，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你老婆血壓掉到四十，你在跟我說你判斷她體質好？你是醫生還是**？"
陸遠舟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方瑜，這是我和云舒夫妻之間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方瑜一拍床頭柜："她的命差點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