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又威嚴的聲音傳出來。
周院長的筆，頓在半空。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我對著手機，語氣平靜。
"爸。"
"你們學校的復試，挺有意思啊。"
"連個外面的暴發戶，都能隨便插手招生了？"
"吧嗒。"
周院長的筆，掉在了地上。
他額頭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另外四個考官，猛地抬頭。
眼神里全是驚恐。
像是見了鬼。
我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笑。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沉了下去。
"哪個學院？"
"經管院。"
"誰是主考官？"
我抬眼，看向已經快要站不穩的周院長。
"周光明。"
"好，我知道了。你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電話掛斷。
考場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把手機收起來。
靠在椅背上。
姿態很放松。
我看著對面的五個人。
現在，輪到我來欣賞他們的表情了。
周院長的臉，從慘白，變成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得慘白。
他哆哆嗦嗦地彎腰，想去撿那支筆。
撿了三次，都沒撿起來。
手抖得太厲害。
"陳……陳同學……"
他終于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這……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
"哦？"
我發出一個單音節。
"誤會？"
"是！誤會！"
他急切地站起來，繞過桌子，想往我這邊走。
"我跟趙董……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對，開玩笑！"
"開玩笑？"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用我的前途開玩笑？"
"不是不是！"
他慌亂地擺手。
"我……我就是想考驗一下你！對！考驗！"
"在巨大的壓力面前，能不能保持冷靜！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他開始給我鼓掌。
那四個考官也反應過來，跟著一起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
尷尬又滑稽。
"所以，我通過考驗了？"我問。
"通過了！滿分通過！"
周院長沖回桌子后面，拿起筆，飛快地在我的成績單上寫著什么。
"陳同學，你的專業能力，應變能力，心理素質，都是我見過最頂尖的！"
"我們學院，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把成績單展示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