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的代價------------------------------------------ 枯榮的代價，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原本粗糙的掌心此刻竟變得如同玉石般蒼白，隱隱透著一股死氣。他試著握了握拳，斷裂的指骨不僅完好如初，甚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歲月枯榮草的力量嗎？，目光轉向了地上的**。腦海中，一股玄奧的本能驅使著他。他緩緩蹲下身，將那只蒼白的手按在了趙虎的胸口。“枯。”。，趙虎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血肉、經脈、乃至骨骼中的骨髓，都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干，化作了一具披著衣服的干尸。與此同時，一滴散發著濃郁綠光的液體從干尸的心口處滲出，懸浮在了半空中。，凝聚出的“生機靈液”。，伸手將那滴靈液抹在了妹妹陳念石化的膝蓋上。奇跡發生了——那堅硬如鐵的灰白色石塊，竟然開始如冰雪般消融，露出了里面白皙卻毫無血色的肌膚。“哥……我不疼了……”陳念虛弱地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后沉沉睡去。，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他成功了，他不僅救了妹妹，還殺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外門執事。，就在他準備松一口氣時，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感突然從心底蔓延開來。，夜雨還在下著。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妹妹最喜歡在雨后給他吃一種甜甜的野果。可是現在，他拼命在腦海中搜索，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起“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當他試圖回憶爹**臉龐時，腦海中只剩下兩個模糊的黑影。他甚至連爹**名字，都徹底遺忘了。
“這就是代價嗎……”陳長生摸了摸自己毫無溫度的臉頰，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為了活下去，為了治好妹妹，他必須不斷變強，但他也在不可逆轉地失去作為“人”的資格。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藏經閣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趙執事？你在里面嗎？”
一個清冷的女聲穿透了雨幕。陳長生瞳孔驟縮，這是外門執法堂的弟子，林清音。她心思縝密，修為已達練氣六層，是趙虎的頂頭上司。
陳長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知道自己絕不能暴露。他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強行壓**內翻涌的枯榮之氣，讓自己的氣息重新變得微弱而渾濁。他抓起掃帚，重新縮回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木門被推開，林清音撐著傘走了進來。她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閣樓，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陳長生身上。
“陳長生，趙虎呢？”林清音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陳長生顫抖著放下掃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與哭腔：“林……林仙師，趙執事剛才進來，說要去后山萬蛇窟處理一些‘廢料’，然后就……就出去了。他讓我在這里等，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沒回來……”
林清音微微皺眉，她的目光落在了趙虎留下的那把鐵靴上。靴子上沾著泥水，但原本沾在上面的那片枯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走到陳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雜役。
“你確定，他出去了？”
“千真萬確！”陳長生把頭死死磕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林清音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追問。她轉身走向門外，但在跨出門檻時，她微微側過頭，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趙虎行事向來詭秘，他若出了事，宗門自有定論。你最好祈禱他沒事，否則，你這雙眼睛，也別想要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陳長生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發霉的空氣。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全。林清音絕對沒有完全相信他。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陳長生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那雙眼睛里，屬于人類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枯木般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決絕。
“不管你是誰，不管這修仙界有多殘酷……”陳長生在心中默默發誓，“誰敢動念念，我就抽干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