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眠……”

她太過反常，霍云遲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些許擔憂。

但是看了看天色，他只能扔下一句“我得去當值了，你好好休息”便匆匆離開。

姜疏眠知道，天色將明，他又要回到宋清瑤宮中，做回那個愛重皇后的帝王。

但她不在乎了，只是給教授發去訊息。

我想自己回來

教授回復得很快。

確保你古代的身軀在月圓之夜死亡就可以

月色稀疏，落在宮徑上。

姜疏眠閉了閉眼，眼角落下一滴淚水。

霍云遲總以為他不走，她也就不會離開。

曾經的確如此，但現在，她不要他了。

姜疏眠拖著虛弱疲憊的身軀回到耳房，只想休息片刻，養好身體，好熬過后面的日子。

一推門，卻聽見了宋清瑤身邊嬤嬤的怒喝。

“大膽賤婢！居然敢偷皇后娘**東西！”

姜疏眠眼中閃過茫然，身軀卻不由自主地發抖。

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已經跪了下去，不停地磕頭：“嬤嬤饒命，奴婢怎么敢做這種事？”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宋清瑤的嗤笑：“本宮看你敢得很！”

“若非偷盜，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說著，她從姜疏眠的枕下取出一個玉佛。

玉石雕琢精細，佛像慈悲，姜疏眠看一眼便紅了眼眶：“那不是偷的！是奴婢的女兒送的！”

“還請皇后娘娘還給奴婢！”

要來古代的事，她一直瞞著女兒。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兒卻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取下常年佩戴的玉佛，塞進她手中。

“這是祈禱平安的。媽媽，你要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哦。”

現在女兒離世，這竟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胡言亂語。”宋清瑤摩挲著玉佛，“本宮最厭恨滿口**的人！”

“霍侍衛，你來動手，讓她長長記性。”

誰？

姜疏眠渾身一顫，看到霍云遲從門外走入，好笑地看著宋清瑤：“娘娘非要如此嗎？”

“怎么，霍侍衛不愿意？”宋清瑤瞪他一眼，沒了在姜疏眠面前的刻薄，只剩女兒家的嬌嗔。

周圍嬤嬤宮女們都露出了笑意，顯然是知道這對帝后在玩樂。

霍云遲也不好拂她面子，走到姜疏眠面前，高高揚起手。

“啪”地一聲，她被打得側過頭，耳邊嗡嗡作響，白臉頰上浮現出鮮紅的掌印。

很疼，但更疼的是胸腔中跳動的心臟。

她在這皇宮里受了許多刑罰，卻從沒想過，有一天，霍云遲會對自己動手！

“一下怎么夠？霍侍衛這么手下留情，是喜歡這個偷東西的賤丫頭？”宋清瑤不滿的聲音傳來。

霍云遲眼中閃過無奈，繼續動作。

一下，兩下……

姜疏眠的臉頰高高腫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宋清瑤才勉強滿意。

“看在霍侍衛的份上，饒你一次。記清楚了，不要肖想屬于你的東西。”離開耳房時，宋清瑤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隨手將玉佛扔在地上。

漂亮的玉石發出清脆的聲響，頃刻粉碎！

姜疏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腹卻被碎片扎破出血。

“別撿了！”

霍云遲扶起她，眼中泛開心疼，“我那里有些藥，我給你……”

“不用你假惺惺！”姜疏眠用盡所有力氣，猛地推開了他。

霍云遲一怔：“你在怪我對你動手？”

“那是皇后的命令，我不能拒絕！”

普天之下，誰能強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他只是在和宋清瑤**罷了！

姜疏眠無力與他計較，卻又聽見他說：“況且這次本就是你的錯，誰讓你偷皇后娘**東西？”

“娘娘只是下令掌嘴，已經很仁慈了！”

姜疏眠攥緊了手，指甲嵌入掌心，開口，一字一頓：“我偷？”

“霍云遲，你真的認不出來嗎？”

“那玉佛，是你為我和我們的孩子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