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得胃抽筋，躲被窩里哭。
這世我打了個飽嗝。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圈蘋果皮，扯了扯嘴角。
“不勞您操心。”我說，“我怕吃了您的飯，折壽。”
劉芳的臉一下子白了又青。
“你說什么？”她猛地站起來，“林大強！你聽見你這好女兒說什么了嗎！”
林大強把報紙往桌上一拍。
“林穗！你給我滾回房間！一天天的不學好！”
我看著他。
前世他也是這樣，每一次都站在她那邊。
我沒回他，轉身進屋，“砰”地把門帶上。
門里頭靜下來。我把錢分了三處藏好，又把資料攤在桌上。
外頭劉芳還在罵。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個餓了十幾年的窮鬼突然有了底氣，在她眼里只會是一件事——這丫頭，藏了錢。
她一定會來翻。
我看著那扇薄的木門，想著該把這筆錢藏在哪里，才能讓她翻到**也找不著。

第二天我踩著點進教室。
氣氛不對。
昨天顧川光著膀子從錄像廳沖出來，正好被街對面那個死對頭撞見。一夜之間，“顧少不行”的傳聞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年級。
我剛坐下，顧川一腳踹翻我面前的課桌，書本撒了一地。
他滿臉通紅，眼睛布滿血絲。
“林穗，***敢陰我？”他咬牙切齒，“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周圍的同學全都倒吸涼氣，等著看我被嚇哭。
我蹲下身，慢條斯理撿起一根滾到腳邊的筆芯。
然后抬頭，看著他那雙氣紅的眼睛。
“顧川。”我把筆芯放回桌上，“你可以試動我一下。”
他喉嚨動了動。
“明天的公告欄上，”我站起來，跟他平視，“會不會貼滿你那三張特寫。脫得干凈凈的那種。”
他握緊的拳頭停在半空。
“你——”
“我說話算話。”我拍了拍褲子，“你應該清楚。”
他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圍觀的同學鴉雀無聲。
最后他狠收回拳頭，轉身發出一聲野獸似的吼叫，撞開人群沖了出去。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顧川真慫了……”
“她到底抓了他什么把柄？”
我彎腰把書本一本撿起來，碼整齊。
校園里這點麻煩，按住了。可家里那攤事才剛開始發酵。
我心里清楚。劉芳昨晚沒找到由頭發作，今天我又一整天不在家。等我回去，那間屋子里，一定有一場等著我的戲。
她翻我房間，是遲早的事。而我已經備好了陷阱，就等她自己往里鉆。

我不再像**鬼一樣搶桌上的剩菜了。
劉芳連著三天只炒兩片肉，全夾給林嬌。
我就著白飯吃，面不改色。
她不知道，我每天回家前已經在外頭吃了兩個肉夾饃。
這種反常讓她坐不住了。
一個餓極了的窮鬼突然有了底氣——只有一個解釋。這丫頭有錢了。
周末大掃除，我故意把房門半掩著，自己裝作在陽臺晾衣服。
余光里，劉芳像條黏膩的蛇鉆進了我房間。
我聽見床墊被掀起來的聲音，書包拉鏈被扯開的聲音，連我那幾件內衣都被翻得窸窣。她動作又急又狠。
我站在陽臺沒動，慢慢晾著衣服。
翻吧。使勁翻。
半小時后，她空著手出來，臉色鐵青。
她做夢也想不到，那筆錢被我裝進密封袋，用膠帶死貼在林嬌床底。
那個落滿灰的破儲物箱最里頭的盲區。
她天天盯著我，絕不會去翻自己女兒的床底。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晚飯時，劉芳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穗。”她忽然開口，“你最近，哪來的錢在外頭吃喝？”
“我沒錢。”我扒著飯，“您不是說我是窮鬼嗎。”
“少跟我裝！”她筷子一拍，“我跟你說，這家里要是少了一分錢，我饒不了你！”
我抬頭看她，笑了笑。
“阿姨，您這話說得。”我放下碗，“是不是您自己丟了錢，想找個人墊背？”
她噎住了。
我心里冷笑。她找不著錢，絕不會就這么算了。下一步,她一定要給我扣個偷東西的**。而扣**，得找個替她說話的嘴。
那張嘴，就是林嬌。

果然，第二天晚自習前，林嬌來了。
她穿著一條新裙子，吊牌的價錢我大概能猜到——是劉芳花了全家大半個月生活費買的。
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