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發誓，我真不知道客臥里發生了什么。”
我攥著審訊椅扶手，渾身發抖。
我老婆以前很溫柔的，但生孩子大出血后，患上了極端心理認知障礙。
醫生警告我，絕不能刺激她，不能對她開不合時宜的玩笑。
一開始我不信邪。
隨口吐槽她做飯難吃，第二天，我那十幾萬的錦鯉全被強酸溶成了爛泥。
我嫌她**太多，當晚，她直接點燃整棟別墅，自己坐在火海里割了腕！
撿回一條命后，我嚇破了膽。
直到前天，她出院休養。
偏偏我那個喪偶的青梅竹馬跑來借住。
我承認，我私心作祟，接納了她。
可她進門時極其囂張，不僅故意用高跟鞋碾我老婆的腳趾，還假惺惺地遞給她一個打折的破布兜：
“阿雁，這編織袋結實耐造，你留著裝破爛吧，正配你。”
我當時嚇得魂都飛了。
可我老婆沒鬧。
她只是盯著那個布兜，笑了笑。
我以為沒事了……我真的以為沒事了！
直到昨晚半夜，我聽到廚房傳來拖拽重物的聲音。
“然后呢？”
對面的陳警官冷冷打斷我。
“你看著妻子拿走那把生銹的剁骨鐵錘，走向客房，為什么不報警？”
我臉色慘白，絕望地閉上眼睛。
“因為……因為客房那扇門里……一整夜都在傳出剁肉的聲音。”
1
“砰！”
陳警官一巴掌拍在不銹鋼桌面上。
“鄭軒，你還在避重就輕！”
我打了個哆嗦，冷汗浸透囚服領口。
“我沒有撒謊！我老婆真的瘋了！”
陳警官翻開案卷。
“薛雁患有極端心理認知障礙的醫學鑒定，我們已經向市醫院核實過。說清楚，你所謂的‘發病’過程。”
我閉上眼，腦海里全是被強酸腐蝕得發白的魚眼泡子。
“就上個月！她剛出院回家沒幾天，非要下廚給我燉一鍋排骨湯。”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嫌棄地砸巴嘴，把碗推回她面前，說她燉的湯跟泔水一樣難喝咽不下去。”
“我真的就是隨口一說！我只是發了一句牢騷！”
陳警官哼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用圓珠筆記錄。
我雙手用力抓著頭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個度。
“第二天早上，我走到陽臺上去喂魚，我養在池子里的三十條進口紅白錦鯉全翻著肚皮漂在水面上！”
“魚鱗掉得**，所有的魚肉全被溶成了乳白色的爛泥塊！”
薛雁就站在我身后的門框邊。
她手里捏著一個空掉的清潔劑塑料桶，桶身被燒得發皺，刺鼻氣味熏得我眼睛發疼。
她問我：
“老公，這魚湯的顏色，是不是比我燉的排骨湯好看？”
我嚇得沖進書房，反鎖了門。
陳警官轉動著手里的圓珠筆，開口打斷我：
“發生這種事，你為什么不報警？”
“我哪敢報警！”
我猛地拍著大腿，**鏈子嘩啦作響。
“醫生警告過我，她受不得刺激！我想著破財免災，就把死魚全撈出來埋了。”
我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咽下一口唾沫繼續往下交代。
“后來又過了半個月，正好趕上618促銷，她每天拿著手機瘋狂下單。”
我連個下腳的空隙都找不到，暴脾氣上來就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個箱子。
“我罵她敗家，罵她早晚把耀星建材的賬戶掏空。”
薛雁沒有還嘴。
她只是低頭拆快遞，右手緊緊握著一把劃膠帶的美工刀。
我以為她被我罵怕了，轉身進浴室洗澡。
陳警官停下寫字的動作，目光銳利地盯住我的雙眼：“當晚你就住進了醫院，瀾*別墅也起火了？”
我連連點頭，眼角擠出兩滴眼淚順著鼻梁往下流。
“對！我剛洗完澡披上浴巾，就聞到門外傳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我用力推開浴室門，火苗已經從一樓大廳竄到二樓樓梯口。
我趴在二樓玻璃護欄邊往下看。
薛雁穿著白色吊帶睡裙，盤腿坐在客廳茶幾上。
四周全是被點燃的家具和紙箱。
她左手拿著沾血的美工刀，右手手腕裂開一道口子。
血順著她手腕流滿地毯。
她仰頭沖我笑：
“老公，我把你最心疼的東西都燒光了。”
“以后我再也不花錢了。”
我抓起濕浴巾捂住口鼻，沖出了大門。
消防車趕到后，噴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