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身亡，沈姑娘真覺得干凈？”
我坐下了。
膝蓋撞到椅腿，疼得清晰。
我翻著卷宗，心里那團火終于有了方向。
“我憑什么信你？”
蕭煜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印，推到我面前。
“憑我若想害你，不必把這些給你。”
我看著那枚印。
上面刻著景王府暗衛的標記。
我把印收進袖中。
“成交。”
蕭煜抬眼。
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很輕：“但殿下記住，我不是來開慈善堂的。”
“你幫我，我替你辦事。”
“你若賣我，我會先咬斷你的退路?！?br>蕭煜笑了。
這次不是傻笑。
“沈明月，我開始覺得皇后給我挑的王妃，也不是全無眼光?！?br>我起身：“少占便宜?！?br>他笑意更濃：“好，盟友?！?br>那一夜，我從天牢密室走回牢房。
隔壁顧言之又喊我。
“月兒，你去了哪里？”
我躺回草席，閉眼。
我沒有答。
從今往后，我的路，不再向他報備。
6
蕭煜的人送來筆墨時，我正在裝病。
我把饅頭掰成碎屑抹在唇邊，又用濕草席捂了一夜，第二日果然燒起來。
獄醫進來時，我塞給他一枚碎銀。
他掂了掂，立刻改口：“沈姑娘這病來得兇，怕是拖不了幾日。”
消息傳出去，皇后很滿意。
她以為我半只腳已經埋進土里，便懶得再盯。
我在牢里伏案謄抄卷宗。
每一份證據都寫得細，寫得穩。
周氏與宮人勾結，收受賄賂，構陷未嫁女子，逼迫婚約改換。
我沒有把皇后直接寫進去。
一口咬不死她，只會讓她反咬。
我要先砍她一條手臂。
蕭煜的小太監來取信時，還塞給我一碗熱粥。
他小聲說：“殿下說，姑娘別死太早，他虧本?！?br>我捧著粥，忍不住冷笑：“告訴他，我命硬，賠不了?！?br>三日后，御史臺炸了。
三位御史同時上折，證據一份比一份詳盡。
早朝上，父親被點名時，據說腿都軟了。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沈府。
周氏被大理寺帶走那日，頭上的赤金步搖掉在地上，被差役一腳踩彎。
她哭喊：“老爺救我！我是為了沈家??！”
父親站在臺階上，臉色灰敗，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不救她。
他只想救自己。
周氏很快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