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供出皇后心腹太監(jiān)，卻不敢提皇后。
皇后也狠。
當日便把那太監(jiān)推出去，說他私自斂財，假傳懿旨，罪該萬死。
太監(jiān)被杖斃前，咬著牙沒攀她。
皇后斷尾斷得干脆。
我聽到消息時，正坐在牢中喝藥。
苦味漫過舌根，我卻覺得痛快。
不夠。
遠遠不夠。
可周氏入獄，父親停職反省，沈府**封半座院子，這第一刀，已經(jīng)見血。
我病愈出獄那日，天色陰沉。
父親親自來接我。
他穿著舊官袍，臉上堆出遲來的慈父樣：“明月，回家吧。”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沒有碰。
“父親說錯了。”
他臉皮一抽。
我平靜道：“是回沈府，不是回家。”
他壓著怒：“你還想怎樣？”
我越過他，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我看見他僵在原地，臉面被我的冷淡刮得發(fā)青。
沈府門口掛著白燈籠。
不是喪事。
是查封時官差留下的封條被風卷起，纏在燈架上，看著晦氣。
周氏的院子落了鎖。
她從前養(yǎng)的鸚鵡沒人喂，在籠里尖叫：“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我停在籠前，打開門。
鸚鵡撲棱著翅膀飛走。
春桃站在身后發(fā)抖。
我沒看她：“把我母親舊院的鑰匙拿來。”
她跪下：“姑娘，鑰匙在老爺書房。”
我轉身往書房走。
父親從后面喝道：“你要做什么？”
我停住。
“拿回我**東西。”
父親怒目而視。
我回頭看他：“你的面子，你自己掙，別再拿我的命補。”
他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我推開書房門。
塵封多年的真相，也該透氣了。
7
顧言之出獄后，第一件事便是來沈府見我。
他瘦了許多，衣袍空蕩，臉色蒼白，眼底堆著疲憊。
若換作從前，我會心疼。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笑。
他站在廊下，低聲喚我：“月兒。”
我坐在母親舊院的石桌前，手邊放著蕭煜送來的資料。
“顧公子，慎言。”
他臉色一白：“你還在怪我？”
我看著他。
他走近兩步，語氣急切：“我答應尚公主，是為了保你，只有我進了公主府，才有機會接近皇后，等我握住權柄，我就能替你報仇，再把你風風光光接回來。”
這話說得多熟練。
熟練到連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