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搶別人夫君的公主？”
蕭承稷挑眉，沒訓他，只淡聲道：“小孩子不必學這些話。”
昭兒捂住嘴，眼睛卻還在笑。
我抬眸看向窗外。
院中梅枝被夜風壓得輕顫，燈籠紅得沉，照不暖雪地。
六年前的江晚寧死在丞相府后門那張草席上。
如今坐在這里的人，是鎮國公夫人，是蕭承稷的妻，是昭兒的母親。
裴文宇想讓我悔改。
他配嗎。
我把回信折好，遞給青竹。
“送去丞相府。”
我語氣平得連自己都意外。
“告訴裴相，別把人家的好日子，當成他能回頭撿的破爛。”
2
宮宴前夜，風刮得急，窗紙被撞得輕響。
我睡得并不安穩。
夢里又回了裴家那條又長又暗的廊。
廊下掛著白燈，婆母坐在正堂上，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著慈悲，眼里全是劊子手的冷。
“**，給婆母請安，腰要彎低些。”
我懷著兩個月的身孕，晨起惡心得連水都咽不下，還是被嬤嬤從榻上拖起來。
膝蓋跪在青磚上，寒意一寸寸鉆進骨頭。
婆母盯著我，嫌棄寫在臉上。
“成婚三年才有動靜，誰曉得是不是裴家的種。”
我抬頭辯解。
下一刻，茶盞砸在我腳邊。
碎瓷擦過裙擺，我硬生生把委屈咽回去。
裴文宇來時，我以為自己終于有了依靠。
他站在門口，官服整齊，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
我忍著酸楚，對他說：“夫君，我有了身孕。”
他眉心皺起，只應了一聲。
“嗯。”
那一個字，把我整個人按進了難堪里。
婆母冷哼。
“別拿孩子作妖，文宇前程要緊。”
裴文宇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他轉身去了書房。
后來，安寧公主與他在花園私會的閑話傳遍京城。
丫鬟們在廊下偷笑，說公主金枝玉葉，我這正妻遲早要騰位子。
我去問裴文宇。
我問得很輕，甚至還給他留了體面。
“夫君，你與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耳邊轟鳴，臉上**，尊嚴被他當場踩碎。
“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我捂著臉，肚子隱隱發墜。
他卻撣了撣袖口。
“江晚寧，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最狠的不是這一巴掌。
是三日后。
婆母命人拖進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