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林云舒，做人別太自私。”
我聽著他把女兒的努力說成理所當然，胃里一陣發冷。
穗穗每天早上六點練琴，指腹磨破就貼膠布。別的孩子在樓下追跑，她坐在琴房，一遍一遍拉到手腕腫起。
她不是為了名額。
她只是想讓顧承川在家長席看她一眼。
可那天他坐在許曼青身邊，給宋綿綿遞水，給她披外套，連穗穗上臺都沒抬頭。
顧承川見我不說話，站起來往臥室走。
“行了，我沒工夫陪你發瘋。協議你最好簽，不簽也別逼我用別的辦法。”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曼青”兩個字。
他接起來，語氣立刻軟了。
“怎么了？綿綿又不舒服？”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還是開了口。
“顧承川，你不問問穗穗在哪里？她為什么沒回家嗎？”
他連頭都沒回。
“她還能在哪？被你帶去賣慘了。你們母女就會這一套，以為我會心疼？”
門被他甩上。
客廳的吊燈晃了晃。
我拿起離婚協議，慢慢撕成兩半。
顧承川，你放心。
我和穗穗，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你鬧了。
因為我們再也不會要你了。
醫院走廊的燈亮得刺眼。
穗穗醒來后第一句話，還是問：“媽媽，學校會把我的琴還給我嗎？”
我把溫水遞到她嘴邊。
“會。”
她喝了一小口，躲開我的眼神。
“爸爸說我偷曲譜，老師也說我偷。媽媽，是不是我真的哪里做錯了？”
旁邊陪護床上的陳梔一下站起來。
她是我大學同學，脾氣比火鍋底料還沖。
“錯的是那群眼瞎的。穗穗，你記住，你拿第一，他們拿不走。”
穗穗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扎著針，右腕包著紗布。
“可我現在拉不了琴。”
病房門被推開。
教務主任孟海抱著一個紙箱進來，身后跟著穗穗的班主任黃敏。
黃敏避開我的目光，把紙箱放到床尾。
“這是顧穗的私人物品。學校研究過，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繼續在本校學習。”
我看著她。
“停課通知昨晚才發，今天就清東西？”
孟海咳了一聲。
“林女士，網上影響很大。我們學校也要顧及名聲。”
陳梔叉腰。
“名聲？你們把一